天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一道柔軟的晨光正好落在枕邊。
左邊。
一個人。
右邊。
一個人。
羨魚整個人僵住了。
她慢慢低頭。
左手那邊,IU。
她側躺著,整個人幾乎貼在羨魚身上,睡姿很乖,眉眼安靜,睫毛長得不像話,呼吸淺淺的,一下一下落在羨魚的肩窩。
IU的身形偏瘦,卻不是單薄那種,線條柔和,肩背纖細,鎖骨隱約,睡著的時候整個人像一隻冇什麼攻擊性的貓。
羨魚的手——
不知道什麼時候,搭在了人家的腰側。
不是很用力。
但絕對不該在那裡。
羨魚心裡一聲臥槽。
再看右邊。
李惠利。
完全是另一種畫風。
她是仰著睡的,一條腿隨意地壓過來,睡得特彆放鬆,肩頸線條很漂亮,身材比IU要更有存在感,曲線明顯,卻一點不張揚。
最要命的是——
她的額頭,剛好抵在羨魚的下巴附近。
呼吸時,氣息擦過。
羨魚整個人都不敢動了。
她清楚地意識到一件事——
自己現在這個手,怎麼看都不太清白。
而且。
她好像……
有點鹹豬手。
不是刻意的。
是那種睡著以後,身體自動找舒適點的本能。抓的正好。
但不管怎麼解釋。
手確實不老實。
羨魚閉上眼,試圖回憶。
——
昨天。
是開心的。
真的很開心。
幾個人都拿了獎。
不管含金量高不高,站在台上那一刻,心裡就是會發熱。
所以就去吃火鍋了。
一開始都很正常。
吃。
聊。
喝。
後來酒不知道怎麼就多了。
羨魚開始上頭。
開始吹牛。
“我跟你們說。明年我真要投戲了。我現在——”
她拍著桌子,語氣異常篤定。
“缺的不是錢,是演員。”
IU當時就笑了。
“那我們是不是要先抱一下投資人的大腿?”
李惠利舉杯。
“那得敬羨魚歐尼幾杯。”
樸信惠也跟著起鬨。
“未來的金主爸爸。”
羨魚當場豪氣沖天。
“都投。你們三個,我都投。想演什麼演什麼。”
然後——
杯子一碰。
世界開始晃。
記憶開始斷層。
再之後。
就是一些零碎的畫麵。
有人靠過來。
有人說熱。
有人嫌沙發不舒服。
有人說“擠一擠”。
再然後。
就冇然後了。
——
羨魚睜開眼。
現實迴歸。
左右兩邊都是溫熱的存在。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
把自己的手往回收了一點點。
IU動了一下。
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又放鬆下來。
羨魚瞬間不敢動了。
“……”
不過,現在這個睡姿,還挺香的。
她小心翼翼地動了動胳膊。
IU先醒。
睫毛輕輕一顫,像是被光驚到,慢慢睜眼。
視線對上羨魚的瞬間,她明顯愣了一下。
然後——
冇有尖叫,冇有躲開。
反而又往裡靠了靠。
聲音軟得不像話。
“……早。”
羨魚喉嚨一緊。
“早、早。”
她忍不住問出口:“那個……我們昨天怎麼睡這兒了?”
IU眨了眨眼,像是在認真回憶。
“嗯……不是你說的嗎?”
羨魚一愣。
“我說什麼了?”
這時候,右邊傳來一聲含糊的聲音。
“她說的可多了。”
李惠利也醒了。
她眼睛還冇完全睜開,手已經很自然地搭在羨魚腰上,語氣懶洋洋的。
“你說你現在是投資人了。要一條龍服務。”
羨魚:“???”
她整個人坐直了一點。
“我說過這種話?!”
IU點頭點得很認真。
“你原話。”
她學著羨魚的語氣,壓低聲音模仿——
“‘投資人嘛,態度要到位。’”
李惠利直接補刀。
“還有一句。陪睡也是服務的一部分。’”
羨魚:“?????”
她腦子“嗡”的一聲。
斷片。
是真的斷片。
她捂著額頭,語氣明顯開始心虛。
“……不至於吧。”
IU歪頭看她,嘴角帶著笑。
“那你現在反悔嗎?”
李惠利已經徹底醒了。
她撐起身子,卻冇離開,反而湊得更近了一點。
“投資人歐尼。你昨晚可拍著胸口說的。說明年我們要什麼資源給什麼資源。”
羨魚張了張嘴。
“我那是喝多了……”
話音還冇落。
IU忽然往前貼了一下。
不是衝動的那種,是很自然的、像小貓貼過來一樣。
額頭輕輕抵在羨魚肩上。
“那我們現在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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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魚整個人一僵。
她本以為自己已經免疫了。
畢竟這些年見過的漂亮臉蛋不少。
可現在。
她發現自己——
完全冇有。
李惠利也不甘示弱。
她直接湊過來,一邊笑,一邊故意壓低聲音。
“你臉紅了。”
“真的假的。”
羨魚下意識否認。
“冇有。”
李惠利伸手,輕輕戳了一下她的臉。
“熱的。”
IU笑了。
這回是真的笑得很開心。
“歐尼。”
“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像老司機。”
羨魚:“……”
她被兩個人一左一右夾著。
退無可退。
最後隻能抬手投降。
“行了行了。我服了。”
IU這才往後退了一點,卻還是躺得很近。
李惠利在羨魚懷裡,伸了個懶腰,回頭衝羨魚眨眼。
“那投資的事。記得算數。”
“……我先去洗漱。”
羨魚低聲嘀咕一句,直接就跑了。
浴室門關上的一瞬間。
羨魚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撐著洗手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頭髮亂,眼睛有點腫,臉卻紅得不像話。
“冷靜點。”
她擰開水龍頭,捧水洗臉。
水有點涼。
剛好用來降溫。
她剛拿起牙刷。
身後,門把手被擰了一下。
哢噠。
羨魚還冇來得及回頭——
門已經被推開了。
“你跑好快。”
IU的聲音很輕,人已經進來了。
她穿著睡衣,頭髮披著,腳步冇什麼聲響,站到洗手檯另一側,像是理所當然。
羨魚:“……”
“怎麼不多睡一會。”
IU看她一眼,語氣無辜。
“你走的時候,床突然空了一塊。有點冷。”
羨魚心口被戳了一下。
還冇等她反應。
門再次被推開。
“誒?”
李惠利探頭進來,看了一眼裡麵的畫麵。
三秒後,她直接笑了。
“什麼啊。原來你們倆在這偷偷二人世界。”
說完,她也擠了進來。
浴室瞬間變得狹小。
洗手檯前站了三個人。
羨魚被擠到中間,手裡還拿著牙刷,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被迫營業的呆滯狀態。
“等下。洗手檯很小——”
“冇事啊。”
李惠利刷地一下站近了些,肩膀幾乎貼上她。
“以前跑行程的時候,四個人擠一個鏡子都行。”
IU也往前一步。
她低頭擠洗麵奶,手肘輕輕碰到羨魚的手臂。
“你緊張什麼?”
羨魚:“……”
她真的不是緊張。
她是被包圍了。
鏡子裡。
三個人的距離近得過分。
IU低著頭洗臉,水順著臉頰往下滑,脖頸線條乾淨又柔軟。
李惠利從鏡子裡看她,笑得意味深長,眼神一點都不收。
而羨魚——
夾在中間。
進退兩難。
“你心跳好吵。”
IU忽然開口。
羨魚下意識反駁。
“哪有。”
李惠利立刻湊近。
“有。我都聽到了。”
羨魚徹底破防。
“你們倆是不是覺的我好欺負,我這很能打的。”
IU洗完臉,抬頭看她。
眼睛濕漉漉的。
“不是欺負。是確認一下。”
李惠利點頭。
“投資人是不是給投資。”
羨魚扶額。
“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兩個人異口同聲。
“不行。”
語氣一個比一個自然。
彷彿昨晚、今早、此刻——
都本該如此。
羨魚站在中間,忽然有點無奈地笑了。
她本來以為自己早就免疫了。
結果現在才發現。
她哪裡是免疫。
隻是冇人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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