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告是晚上發的。
不是工作時間。
錦鯉娛樂的辦公室裡燈冇全開,
羨魚盤腿坐在沙發上,腳邊一堆外賣盒,奶茶已經化冰了。
金在宇本來想找公關公司。
羨魚抬頭看他一眼:“不用。”
“我自己來。”
她敲鍵盤的聲音很輕,
但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誰腦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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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鯉娛樂官方宣告】
近日,網路上關於“崔羨魚與辛裕烈關係”的相關傳言,
已嚴重偏離事實,對當事人及作品造成影響。
現統一說明如下:
一、
崔羨魚女士與辛裕烈先生*不存在任何私人或情感關係**。
所謂“戀愛”“訂婚”“豪門聯姻”均為不實揣測。
二、
網路流傳的所謂“親密畫麵”,
均違背了羨魚女士的意願。
三、
崔羨魚本人是本次事件中的受害者。
被偷拍視訊、被惡意解讀、被消費,
並非當事人本意。
四、
《芭蕾複仇曲》是一部電影作品,
不是緋聞衍生品。
請勿將與電影無關的傳言,
強行捆綁創作人員與作品本身。
對繼續散佈不實資訊的行為,
錦鯉娛樂已保留法律追究權利。
——錦鯉娛樂
宣告發出去那一刻。
羨魚把手機一扣。
“行了。”
“接下來隨他們罵。”
三分鐘後。
評論區開始翻滾。
【網友反應】
“臥槽,這宣告怎麼有點帥?”
“我就說羨魚是受害者吧?”
“是啊,羨魚自己產業也不小!不至於去聯姻。”
“對了你們忘了麼?羨魚有病,不能接吻”
“是啊,所有她能結婚纔怪呢!”
羨魚發這波宣告還是很管用的。
宣告當天晚上。
《芭蕾複仇曲》的實時票房,
止跌了。
不是暴漲。
但那條曲線,
終於不再往下。
第二天。
有觀眾在影評區寫:
“本來被緋聞勸退,
結果看完發現被騙的是我。”
“動作戲真狠,
她不像在演,像在乾架。”
“誰談戀愛我不關心,
這四分鐘長鏡頭值票價。”
排片冇一下子回滿。
但一天比一天穩。
羨魚盯著後台資料看了半天,
終於吐了口氣。
“行。”
“電影保住了。對李萬熙有個交代,下次投資忽悠起來會更方便!”
電影穩了。
但現實開始給她使絆子。
最先出問題的是——
奶茶。
早上九點。
允真接到電話,
供應商語氣客氣得要命。
“實在不好意思啊,
最近總部統一調整合作名單。”
允真愣了一下:“我們合同還在吧?”
對方笑得很標準。
“合同當然在,但我們這邊……可能暫時供不了貨。”
結束通話。
第二家。
第三家。
說辭一模一樣。
不是漲價。
不是撕合同。
是——你拿不到貨。
允真站在倉庫裡,看著空了一半的貨架,
第一次覺得後背發涼。
“歐尼。”
“這不是巧合。”
下午三點。
一人火鍋店。
門剛開。
穿製服的就進來了。
查消防通道。
查滅火器日期。
查後廚排煙。
一條一條。
不罰你。
但一項一項讓你整改。
“這線走得不規範。”
“這個通道太窄。”
“這塊重新做。”
店員站一排,
一個個不敢喘氣。
羨魚靠在櫃檯邊,看著人來人往。
心裡很清楚。
這是告訴她——你可以繼續開,但我隨時能讓你停。
晚上。
燒烤店後門。
羨魚蹲在門口抽菸。
冇點火。
隻是叼著。
金在宇低聲說:“樂天動手了。”
羨魚點頭。
“看出來了。”
“先掐你貨,
再耗你錢。”
“經典。”
她站起身,拍了拍褲子。
眼神冷靜得不像剛被針對的人。
“冇事。”
“他們要的是——我低頭。”
“但我這人有個毛病。”
她笑了一下。
“頭低了,脊梁就斷了。”
金在宇原本還在心裡感慨——
羨魚這次居然挺冷靜。
供應鏈被卡,消防天天上門,還能在這冷靜的抽菸。
下一秒。
羨魚起身,轉頭,徑直走進廚房。
“哐當——”
抽屜一拉。
菜刀被她拎在手裡,刀背在燈下反著冷光。
金在宇:“???”
羨魚一臉平靜,語氣甚至有點認真。
“我要去砍了這狗賊。”
金在宇當場破防,三步並兩步衝過去,一把抱住她的腰。
“不是!!你剛纔頭可斷血可流說得那麼硬氣!!”
“結果你唯一的解決方案就是——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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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商戰嗎?你這是黑澀會啊!!”
羨魚被他抱得一頓踉蹌,菜刀差點脫手。
“你鬆手!”
“我忍不了!”
“他斷我貨源!查我消防!還給我潑臟水!”
“我不敲他一悶棍,我晚上睡不著覺!”
金在宇死死拖著她。
“你要是今晚真砍了人,明天燒烤店直接改名叫——《羨魚服刑記》!”
最後在廚師合力之下,菜刀被冇收。
羨魚坐回椅子上,臉色陰沉。
但——
她冇閒著。
手機一掏,撥號。
“喂,李太永。”
電話那頭明顯一愣。
“……祖宗,你又要乾嘛?”
羨魚壓低聲音。
“查個人。”
“辛裕烈。”
“我要知道他住哪。”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你不會是要——”
“放心。”
羨魚咬牙。
“我很文明。”
“最多一悶棍。”
半小時後,地址發了過來。
羨魚低頭一看。
“……”
這地址,怎麼這麼眼熟?
再一看定位。
她眉頭一跳。
“裴勇俊家附近?”
第二天。
羨魚把帽子壓低,墨鏡一戴,車停在彆墅區外。
不得不說。
裴勇俊家附近,
確實是財閥濃度嚴重超標的地方。
一棟一棟,全是獨棟彆墅,
院牆不高,但一看就不好惹。
羨魚冇急著動手。
她先去了裴勇俊家。
理由非常正當——
探望孕婦。
樸秀珍挺著肚子出來的時候,羨魚差點冇認出來。
圓潤了不少。
但氣色好得離譜。
那種被錢和愛一起滋養出來的光。
裴勇俊不在家,但保姆、管家一堆,前前後後伺候著。
羨魚陪著聊了一下午。
喝茶、吃點心、聊八卦。
從娛樂圈聊到育兒經。
樸秀珍留她吃飯。
羨魚很專業地拒絕了。
“不了。”
“我晚上有點事。”
——正事。
天一黑。
羨魚回到車裡。
車窗搖下一半。
她一邊啃著乾脆麵,一邊把棒球棍放在腿邊。
姿勢非常標準。
像個業餘但心很狠的蹲點選手。
辛裕烈家,
就在裴勇俊家隔壁的隔壁。
距離近到讓人牙癢。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
羨魚啃完第三包乾脆麵,
人都快被熬成鹹魚了。
“這狗賊是夜生活這麼豐富嗎?”
終於。
快十點。
遠處一道騷包的跑車燈亮起。
羨魚眼神瞬間清醒。
“來了。”
她一把抓起棒球棍,下車。
腳步放輕。
心跳加速。
準備等他下車的瞬間——
邦!邦!兩棍子。
結果。
辛裕烈壓根冇下車。
車頭一轉。
車庫門自動升起。
“刷——”
跑車直接開了進去。
“哐當。”
門關上了。
羨魚站在原地。
風有點冷。
棒球棍很沉。
她整個人懵了。
“不是???”
“這劇情不對啊???”
“裴勇俊回家都從門口下車啊!”
“你家怎麼還自帶車庫???”
她正懷疑人生。
隔壁,又一輛車停下。
車門開啟。
一個貴婦下了車。
羨魚一看。你看這纔是正確的下車方式麼?
哎?
這下車的貴婦她見過。
上次來裴勇俊家,還寒暄過幾句。
她立刻條件反射。
把棒球棍藏到背後。
擠出一個十分禮貌的笑。
“回來了?”
那貴婦淡淡地點了下頭。
依舊高冷。
就在這時。
另外那邊的車門也開了。
一個男人下了車。
羨魚抬頭。
整個人原地石化。
嘴巴比腦子快。
“老爸!!!”
夜風吹過。
彆墅區的感應燈,一盞一盞亮了起來。
世界,
安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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