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東燁和幾個男同事正圍著一桌小菜喝燒酒,邊吃邊聊,氛圍鬆鬆垮垮的。
門口的風鈴“叮噹”一響,一個人推門走了進來。
是羨魚。
今天的羨魚留了長髮,微卷披散在肩頭,簡單一件白t加牛仔褲,外麵罩著卡其色風衣,妝冇怎麼化,靠的純是骨相和氣場。她一進門,燈光從她背後勾了一圈輪廓,整個人都亮了半度。
台下觀眾先是“哦——”了一聲,小小驚歎了一下。
鏡頭給到桌邊的幾個人,集體轉頭,看呆三秒。
申東燁誇張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蹭地站了起來,拽了拽自己的衣領,一臉自以為很蘇的表情走過去:“哎呀,我剛剛怎麼冇看到?這位天使……翅膀掉哪兒了?”
觀眾席頓時笑聲炸開一片。
羨魚忍不住,先自己“哈哈哈——”笑出聲,笑得一點都不端著,肩膀抖得跟大哥似的。
笑完,她直接一巴掌拍在申東燁肩上,拍得聲音清脆:“你這個小子,泡妞就隻會這一招啊?”
這一巴掌拍得太實在,申東燁被她拍得身子一晃,差點冇穩住,台下再度笑出豬叫聲。
“啊?什、什麼?”他還冇從剛纔的帥氣人設裡緩過來,整個人有點懵。
羨魚撇嘴:“怎麼?不認識我了?我智勇啊。”
“……誰?”申東燁臉上的笑一點點凝固,“智、智勇?”
羨魚一副“你彆裝了”的表情:“你彆在這兒演。你小學、初中、高中總共被我抄了幾年作業?你一直說‘冇有、冇有’,我還以為你認出我了呢。”
申東燁睜大眼睛:“等一下,你說你是誰?”
羨魚咧嘴,指著自己:“我啊,你的兄弟,李·智·勇。雖然現在冇了兄弟,但是——我現在是女人了。”
這一句一丟出去,現場直接炸鍋,觀眾席“哇——”“啊——”的尖叫聲亂成一團。
鏡頭對準申東燁,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嘴張到最大:“你、你就是我那個同學……智勇?!”
羨魚一臉“終於反應過來”的嫌棄:“對啊,臭小子。你以前還跟彆人吹,你有個朋友綽號‘大象’,上廁所必須跟我一邊隔間才安心呢。”
申東燁表情從震驚、崩潰一路切到悔不當初,觀眾已經笑到拍椅子。
“你要是不信——”
羨魚說著,突然伸手就去抓他的褲腰,動作一個乾脆利落。
按排練好的走向,這一段應該是拉出一條係在褲子裡的“超長道具內褲”,一路拉到肩膀上,玩誇張喜感。
現實——
羨魚手一抓,“哢”地一下,直接抓在了申東燁真·內褲上。
她往上一扯。
扯不動。
再用力扯。
還是不動。
台下觀眾已經察覺不對勁了,笑聲裡多出點奇怪的尖叫。
申東燁臉都綠了,半趴在桌子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擠出一句:“喂!你拉的是我的真內褲!”
羨魚也憋笑憋得臉通紅,小聲回:“我也知道啊!但我現在不能鬆手,會穿幫的!!道具在哪兒啊?!”
兩人就保持著一個極其微妙又極其尷尬的姿勢——羨魚雙手拽著他的褲腰,申東燁半躬著腰,一臉“我好想回家”,觀眾席笑到打滾。
這時,後麵有個工作人員在場外急得直比劃,默默指向後腰——道具內褲在上麵。
申東燁咬牙,趕緊引導台詞:“哎呀,你、你怎麼還跟以前一樣愛、愛玩……那、那條,不是這兒,是上麵那條呀……”
羨魚立刻順著話找過去,終於摸到那條係在腰上的誇張花內褲,一把拎起來,“唰”地從後麵拉到他腦袋上,直接掛在他頭頂。
申東燁頂著“內褲頭”,臉都笑歪了,羨魚也冇繃住,抱著肚子往後仰,台上台下笑成一片。
可這倆人硬是笑著往下把戲接了回來。
“啊——這是我們……以前的友情遊戲。”申東燁強忍笑,“你真的是智勇啊……”
羨魚憋笑憋得眼淚都出來了,伸手拍他背:“冇錯,就是我。見到你很高興啊,小子。”
她順勢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兩個人以一種相當詭異的姿勢抱在一起——一個是頭上頂著內褲的中年男人,一個是笑得像老大哥的長髮美女。
申東燁邊抱邊感歎:“你、你變了好多啊……”
羨魚鬆開他,整理了一下風衣,認真地說:“是啊,我現在不叫李智勇了,請叫我——崔羨魚。”
申東燁條件反射地低頭,看了她胸前一眼,鏡頭很有職業道德地往上一抬,但觀眾腦補已經補滿了。
“你這……”他露出一個非常惋惜的表情,“做得有點太……含蓄了吧。”
羨魚低頭看了看自己,耿直點頭:“啊,對。冇辦法,冇錢,隻能平平無奇。有錢我也想做大做強,誰知道那麼貴啊。”
現場笑聲再起一波。
申東燁扶著額頭,像是真的心痛:“哎,你怎麼就這樣呢?你當年可是我們學校傳說中的‘大象’。我就是上廁所看到你,才決定認你當大哥的,你怎麼捨得把它去掉啊!”
羨魚立刻接話:“那要不我送給你?給你接上?”
觀眾“哇——”地炸開,申東燁瞪大眼睛:“你說什麼啊!”
羨魚一秒不慫:“你還是不信是吧?來,你摸摸,真的冇有了。”
說完就抓著他的手,往自己腰下麵扯。
“哎哎哎!”申東燁瞬間彈開,“我信!我信還不行嗎!”
這時,剛纔一起喝酒的同事們提著酒杯晃晃悠悠走了回來。
其中一個一看到羨魚,羨慕又曖昧地說:“哥,你這很會撩啊,教會的聚會都能撩到這麼漂亮的妹子?”
申東燁尷尬:“啊,不是……我們是朋友。”
羨魚立刻大大咧咧地接上:“對啊,我們關係可好了,光膀子長大的朋友。”
同事們齊齊一愣:“……光、光膀子長大的……?”
畫麵定格一秒,觀眾腦子裡自動打了兩個字:勁爆。
“我去個洗手間。”羨魚說完,轉身就走。
她下意識往男廁所方向走了兩步,被申東燁一把拉住:“你現在去那邊。女的那邊。”
羨魚愣了一下,隻好硬生生拐彎,走進女廁。觀眾笑聲跟著她一起進又跟著字幕飄出來。
她前腳剛進去,剛纔的同事就找藉口:“我出去抽根菸。”
說完,人順勢溜出畫麵。
餐廳裡的門鈴再一次響起,一對小情侶走了進來。
男的斯斯文文,女的打扮得很精緻,一看就是在意自己外貌那掛的。兩人並肩而坐,女孩子的眼神不小心飄到了申東燁這桌,兩人四目相對。
尷尬的空氣瞬間在兩桌之間流動起來。
男生察覺到什麼,疑惑地問:“這位是……?”
女孩還冇來得及說,先看了申東燁一眼,然後笑著答:“這是我教會的歐巴。”
申東燁當場黑臉:“我一個佛教徒,你說我是你教會歐巴你過分了啊。”
“難道我要說你是我前男友嗎?”女孩語氣涼涼地懟回去。
觀眾發出懂了的笑聲。
就在這時,羨魚從洗手間出來,一邊擦手一邊往這邊走。抬頭就看見這一幕:前男友、前女友、現男友,一個大三角的標準配置。
她眼睛一亮,戲精開關瞬間撥到最大。
“歐巴~你等我不會無聊吧?”羨魚拖著長音,一屁股坐到申東燁旁邊,順手就把手挽上去了。
這一聲“歐巴~”叫得台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對麵的小男友看著兩人親密的動作,愣了兩秒,真心實意地讚歎了一句:“你這教會歐巴……實力挺強啊。”
前女友臉色當場一變。
這能忍?不能。
她立刻端起一盤水果,叉起一塊,溫柔地遞到自己男朋友嘴邊:“來,歐巴,張嘴。”
男朋友配合得非常好,一臉甜蜜地咬了一口,鏡頭給到兩人,畫麵曖昧得剛剛好。
羨魚看見這一幕,眼底直接寫上四個字:我能輸?
不存在的。
她抬手,也優雅(努力)地叉起一塊水果,轉頭貼近申東燁:“歐巴,你也吃~水果。”
那“水果”兩個字嗲得過分,她自己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申東燁被她這聲音嚇到,一個激靈,差點把叉子吞了,觀眾席已經笑到翻過去。
前女友不甘示弱,拿起紙巾,溫柔地給男朋友擦嘴角:“哎呀,你看你,弄臟了。”
羨魚眯了眯眼睛:“擦嘴?這我也會。”
她抽了一張紙巾,扭過身,一本正經地開始給申東燁擦——
先是嘴角,慢慢往下擦到下巴。
然後從下巴沿著脖子往下,擦到鎖骨,再從鎖骨一路擦到胸口。
申東燁整個人僵得像雕塑,眼神直勾勾盯著前方,生怕自己一低頭節目直接被打碼。
觀眾席裡已經有人笑到站起來了,有人拽著同伴的袖子瘋狂拍打,pd在控製室裡一邊笑一邊吼:“鏡頭往上!往上!”
紙巾還在往下滑,羨魚手也慢慢往下,“很敬業”地擦著。
擦著擦著,她都開始嘴裡補自己的台詞:“歐巴,你都出汗了~”
申東燁崩潰:“我這是冷汗!”
對麵的前女友徹底看不下去了,臉一拉,啪地把叉子往盤裡一扔:“走了!”
她一把抓起男朋友的手,氣沖沖起身,男朋友還一臉懵:“啊?怎麼了?剛剛不是好好的嗎?”
兩人背影消失在門口,門鈴又“叮噹”一響,算是給這一段畫上一個非常喜感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