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魚這邊剛把一堆宣傳跑完,人都快累成烤乾的魚乾了,手機突然震個不停。
一看來電顯示——申東燁。
她下意識打了個哆嗦:“完了,這貨不會是來收債的吧?”
電話一接通,那邊聲音就先到了:“喂,你是不是宣傳完了?”
羨魚一愣:“喂哥,你是鬼啊?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你彆管我怎麼知道的。”申東燁那口氣,一聽就笑得很壞,“重點是,你當初在《人生酒館》裡親口答應我的——來上《SNL》一集,對吧?那是不是該履行承諾了?”
羨魚翻了個白眼:“哥,你這種記仇程度,適合去演古裝宮鬥你知道嗎?”
嘴上吐槽,心裡倒是飛快算了算行程。
《回來吧,大叔》已經拍到後期,劇情收尾了,自己這條線戲份冇之前那麼密集,跑一天通告還是擠得出來的。
“是拍一天吧。”她懶洋洋問。
“對,就一天。”申東燁那邊爽快得很,“我們是錄播,又不是直播處刑,你放心,拍不好可以重來,你愛NG多少次NG多少次。”
“那可以啊。”羨魚立刻變臉,“哥,把劇本發我,我先心裡有個數。你要是讓我現場即興,我怕你節目被封。”
“放心,”申東燁壞笑,“是為你量身打造的十九禁小短劇。”
很快,資訊叮咚叮咚地響,一串檔案發了過來。
羨魚躺在沙發上,一手捏著薯片,一手戳開劇本,剛看兩頁就忍不住罵出聲來:“我靠,這也太瞭解我了吧?”
羨魚把劇本列印出來,塞進包裡,拍戲空檔就在片場角落裡背台詞,一會兒跟金秀路對完戲,一會兒自己在旁邊對著空氣演SNL的包袱。
弄得旁邊工作人員都以為她又接了什麼新戲。
終於到了錄製當天,羨魚一早就殺去
tvN
攝影棚。
一進門就被嚇了一跳——
偌大的棚裡被分割成了好幾個小舞台,像個縮小版的綜藝遊樂園:
這邊是仿酒吧佈景,昏黃燈光外加一排高腳椅;
那邊是仿辦公室的小格子間,桌上擺著假電腦和一摞厚厚的檔案;
再遠一點還有個純白背景的大床,拍攝用的床頭燈亮著,怎麼看怎麼曖昧。
羨魚站在門口看了三十秒,默默收回視線:“……好傢夥,果然是十九禁節目。”
工作人員早就等著她了,忙不迭迎上來:“羨魚您好,這邊請做簡單彩排。”
申東燁已經換好西裝,在台下晃悠,見她來了,像撿到寶一樣迎上來:“喲,我們今天的主咖到了!怎麼樣,舞台是不是很有你家的氣質?”
羨魚瞥了眼那張床:“哪門子的氣質?像我燒烤店嗎?”
“你彆說,”申東燁一本正經,“你店那股子油煙味要是能搬進棚裡,我們節目收視率再漲兩個點。”
簡單寒暄完,接下來就是走戲。
每一段短劇都有一撥固定助演嘉賓——有的是常駐的SNL成員,有的是當紅的搞笑藝人。大家對羨魚都不陌生,畢竟最近電視隨便一換台不是鬼怪就是大叔,三神奶奶和“女版金秀路”已經刷屏。
第一次走戲,導演說了句:“先彆太用力,走節奏就好。”
幾段戲走完一輪,燈光調好,攝影機就位,現場樂隊的鼓點一敲,正式錄製開始。
現場燈光一暗,LIVE小紅燈一亮,樂隊啪地一聲切進標誌性的開場
riff。
申東燁一手插兜,一手拿著卡
cue,走到舞台中央,嘴角那點壞笑已經掛上去了。
“各位觀眾朋友們——”他拖著慣用的調子,“今天這位嘉賓,非常了不起。”
觀眾那邊先笑了一波。
“今年,你開啟電視,”申東燁數著手指,“週三週四,在《回來吧,大叔》裡,她是體內住著大叔靈魂的美女;週五週六,在《鬼怪》裡,她又是發糖、發菠菜、順便發人命的三神奶奶。”
觀眾席齊聲“哦——”,掌聲一片。
“電影那邊呢?”申東燁故意停頓一下,“你去電影院躲喪屍,在《釜山行》裡,車廂一晃……怎麼又是她。”
台下已經開始大笑。
“你以為關掉電視就安全了嗎?”他衝鏡頭一指,“不,你去梨泰院吃個燒烤,門一推開——還是她。”
螢幕上同步打出VcR:阿浪燒烤的招牌,觀眾笑聲再起。
申東燁補刀:“今年韓國娛樂圈最大的謎題隻有一個——她到底是演員、動作替身、綜藝人,還是燒烤店黑心老闆?”
觀眾:哈哈哈哈——
“今晚,”申東燁壓低聲音,“我們SNL
Korea,終於成功把她從劇組和店裡同時騙出來了。”
燈光猛地一打,他高聲喊:
“2016年最忙的打工人——崔!羨!魚!”
伴奏一炸,羨魚踩著節奏從側門走出來,今天特意穿得又颯又利落:黑色修身西裝短外套,裡麵一件白t恤,牛仔褲配短靴,頭髮隨意紮成高馬尾,最近為了演戲一直接的長髮。
標準“我很能打”的造型。
她一上來先對觀眾深深鞠了一躬:“大家好,我是兼職演員、兼職動作演員、兼職綜藝人、兼職燒烤店老闆、全職社畜——崔羨魚。”
觀眾笑得前仰後合。
申東燁迎上來,故意上下打量:“哎——今天怎麼冇穿三神奶奶的衣服?我本來以為你會穿韓服、戴銀髮、拎一把菜刀來的。”
羨魚一臉認真:“菜刀帶了,隻是怕審查不過,就放後台了。”
導演席那邊笑得鏡頭都晃了一下。
申東燁:
“聽說你最近在《鬼怪》負責發出生證明和死亡通知書,在《回來吧,大叔》負責發糖,在燒烤店負責發高血脂,在《釜山行》……負責發喪屍?”
羨魚佯裝思考:“總結得不錯,我也是聽說節目發錢我纔來的。”
觀眾又是一陣笑。
申東燁把手搭她肩上:“我們真發不了。不過,你這麼忙,還答應來我們SNL,是出於什麼契機?友情?熱愛?藝術追求?”
羨魚:“都不是。”
她一本正經看向鏡頭:“我就是聽說這裡可以十九禁,又是錄播,剪輯老師會救我。”
觀眾爆笑鼓掌,後台助演們也跟著拍手。
申東燁捂著胸口,裝作受傷:“所以你是來害剪輯老師的?”
羨魚安慰地拍了拍他:“不是,我隻是想過來演點不讓播的。”
全場笑聲鋪天蓋地。
申東燁順勢對著鏡頭:“好,今天我們的主咖已經完全進入狀態了。接下來,請各位觀眾繫好安全帶——”
羨魚補刀:“未成年人請立刻去寫作業。”
“——SNL
Korea,馬上開始!”
燈光再度切換,現場掌聲、口哨聲此起彼伏,羨魚跟著申東燁退到一側,和幾位固定成員擊掌、碰拳,正式進入今晚一連串荒唐小短劇的錄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