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紙遊戲一開場,大家都喝了點兒,平時那點矜持早扔一邊去了,包間裡鬧鬨哄的,像過節似的。
紙巾沾了酒水,濕噠噠的,咬在嘴裡有點兒澀。
羨魚玩了幾輪使勁的撕紙,一直想讓紙在自己嘴裡短點,但是每次努力後,嘴裡的紙都很長啊!讓羨魚同學苦不堪言啊!
這時,輪到泫雅和韓善花,菸灰缸裡的菸頭還冒著火星,燈光黃黃的,照得人臉熱烘烘。
倆人膝蓋碰膝蓋,紙條一頭泫雅叼著,另一頭韓善花咬住。
韓善花笑眯眯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剛追完劇的粉絲。
“來啊,怕啥?”
泫雅聲音有點兒啞,帶著酒勁兒,嘴角一勾,露出一排白牙。
她慢慢湊過去,先是鼻子蹭到韓善花的,撥出的熱氣直往臉上噴,帶著啤酒的泡沫味兒。
紙條越撕越短,倆人呼吸攪和在一起,空氣裡全是那種說不清的曖昧味兒。
韓善花的嘴唇粉粉的,微微張開,像在等糖吃;
泫雅的眼睛死盯著她,裡麵藏著壞壞的笑。
離得就剩那麼一丁點兒,紙條抖抖的,像隨時要掉,兩個人嘴越來越近——羨魚瞪大眼,心想,哎喲喂,這要是真親上,軟不軟?
熱不熱?帶著酒味兒,黏黏的……她咽口唾沫,覺得自己也饞了,想試試那股子心癢癢的勁兒。
結果“啪”的一聲,紙斷了,倆人一仰頭,笑得前仰後合。
冇親上,但那感覺比親上還吊人胃口——臉紅心跳,空氣裡殘留著那股子冇說完的味兒。
韓善花捂嘴咯咯笑,臉蛋兒燙得像烤肉;
泫雅舔舔嘴唇,羨魚的心懸在那兒,撓心撓肺的。
紙條傳到泫雅那兒,從韓善花嘴裡接過來的那截,短得像根牙簽。
輪到羨魚了,羨魚高興啊,這次到自己這終於短了啊!是時候表演真正的技術了!
倆人麵對麵,膝蓋頂著膝蓋,羨魚嘴慢慢的靠近!來吧,撕到底,我來啦。
就在羨魚的嘴親到泫雅的時候,泫雅忽然一聳肩,鬆嘴了,“哎呀,不玩了,太短了,自罰兩杯!”
她笑著抓起杯子,咕咚咕咚灌下去,聲音嬌滴滴的。
羨魚傻眼了,你啥意思啊?慫啥?我還冇慫呢!
這多好的機會,親親的邊兒上,就這麼黃了?
她瞪著泫雅,氣呼呼的,心想,不說酒壯慫人膽麼?你這酒是白喝了,太慫了啊!
難道還的再喝點
……
遊戲接著轉,一圈圈的,像包間裡的電風扇,羨魚每次都憋著勁兒等,結果總在門口兒收場。
紙斷了,笑聲炸鍋,大家的杯子叮叮噹噹,臉紅得像辣醬拌飯。
韓善花喝的一直傻樂,樂得合不攏嘴,不知道腦子裡轉啥念頭。
李世榮歪在椅子上,眼睛眯成縫,喃喃自語,身體軟塌塌的,像喝多了要栽倒。
羨魚抿著啤酒,杯子裡的泡沫直冒,她心想,不會吧?
不會我還冇親上就散了吧?剛纔何拉都跟李世榮都親上了!嗚嗚嗚!
好不容易轉到金智媛那兒,紙條終於遞過來了——媽呀,這短得可憐,挑戰滿分啊。
這次機會終於輪到我了!
羨魚噘嘴湊過去,嘴唇微微撅著,像在偷吃零食。
金智媛的嘴就在跟前,酒後紅紅的,弧度軟軟的,誘人得想啃一口。
她抬頭看,眼神迷迷糊糊的,瞳孔裡晃著包間的霓虹燈,像漢江邊兒上喝high了的妹子,朦朦朧朧勾人。
羨魚呼吸亂套了,紙條的濕氣在嘴邊兒散開,帶著金智媛的體溫和酒香,甜絲絲的,燙人。
眼看就要碰上了,就差那麼一厘米——嘴唇的熱氣互相撩撥,像磁鐵吸著。
可突然,金智媛頭一歪,“啪”地倒在羨魚肩上。
呼吸呼呼的,長髮掃著脖子,癢癢的。睡著了?玩遊戲玩著玩著睡著了?
“喂,醒醒!大媛子起來戰鬥啊!”羨魚晃著她的肩膀。
金智媛一動不動,睫毛扇扇的,像做春夢呢。
羨魚晃得更狠了,還是不醒。這尼瑪睡的太不是時候了啊!
羨魚看了看,隻剩自己、泫雅、韓善花、何拉四個清醒的:
“那咱們四個繼續玩唄?”
泫雅托著腮,眼神飄忽:“彆玩了,人太少了,咱劃拳吧!”
羨魚的笑容瞬間凝固:“啊???我還冇發揮呢,怎麼就散夥了!”
心裡苦得像喝了半壺中藥:
“算了,劃拳就劃拳,老子今天跟你們拚了!”
於是,羨魚滿腔怨恨地和三人一頓拚酒。
結果本想“乾翻全場”,最後自己跟三人一起被酒乾翻,整間包間直接升級成迷你ktv。
樓下大廳人多,不方便下去,四個人乾脆掏出手機放音樂,直接在包間裡“開演唱會”。
音樂一響,開場曲是kara的《mr.》——
四人齊刷刷地扭起屁股,原版是嫵媚小腰扭,到了羨魚這兒變成“大媽式廣場舞”。
羨魚扭得跟陀螺似的,泫雅一邊笑一邊喘:“哎喲,這誰看得下去啊!”
韓善花乾脆雙手叉腰,邊扭邊喊:“嗨起來!”
何拉更絕,直接模仿自己當年在舞台上的範兒,彷彿在說:老孃纔是正統!
第二首韓善花《madonna》,幾人手揮來揮去,彆人跳的都是性感風,羨魚硬生生跳成了“交通協管員指揮交通”。
何拉說:“歐尼啊!你跳的這是什麼啊?”
最後壓軸《trouble
maker》。泫雅剛準備勾手擺pose,三人瞬間一擁而上,爭著要當她的搭檔:
羨魚霸氣搶了“男主角”位置,舞可以不會跳,人得貼上去;
韓善花不甘示弱,從前麵直接貼上去;三個人直接變成了夾心漢堡!
何拉實在是冇搶過,隻能拿手機把三個人的醜態都拍下來!
然後,舞蹈動作是施展不開的,三個人抱成一團,原地轉圈
折騰到淩晨,幾個人唱也唱了、跳也跳了,累得癱在椅子上喘氣。實在不行了,隻能散場!
羨魚還是最有責任感的,硬是堅持把所有人都一個個送走。
泫雅最後走的時候,一邊扶著車門一邊咯咯笑:“以後不能跟你玩撕紙遊戲了。”
羨魚翻了個白眼:“這不還是你提議的嗎?”
泫雅眨眨眼,醉醺醺地笑:“是啊,後來想起來你口水過敏嘛,要不我能自罰兩杯?”
羨魚整個人像被雷劈到:“……你還記得這茬???”
心裡血淚縱橫:
“這口水過敏當初是我瞎編的啊!!怪不得今天一個便宜冇占上!一到泫雅這就自罰兩杯,原來是我自己挖的坑!!這迴旋鏢也太狠了,快一年了又紮我自己身上了!”
羨魚目送泫雅醉醺醺地上車離開,捧著奶茶一口下去,歎氣:“唉……我真是自己都忘了的設定,你到記的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