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倒閉了?”
一進門看到金在宇趴在桌子上,羨魚一邊脫外套一邊關心地問。
“那倒冇有!”
金在宇艱難地抬起頭,眼睛佈滿血絲,整個人鬍子拉碴,像從戰場爬回來的。
“是你店的生意……太他媽好了。”
羨魚一愣,眨了眨眼:“啊?那不挺好的嗎?”
“好個屁!”金在宇怒吼,“我這三天跑外賣快騎斷腿了!我現在看到摩托車都想哭!”
羨魚皺著眉頭看向允真。
允真一邊啜著茶,一邊翻雜誌,優雅得像在拍化妝品廣告:“最近外賣業績眼看就要超店裡了。訂單太多,電話都接不過來。”
“哇塞!”羨魚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老金啊!要不你彆開那公司了!在我店裡乾得了,發展前景廣闊,未來可期啊!”
“狗都不乾!”金在宇頭也不回,啪地把一頂頭盔拍在仁雅懷裡,“這三天我把自己的靈魂都送出去了!我要回家補覺三天三夜,不準任何人打電話給我!再見!”
說完就像被追債的那種人一樣,一溜煙消失在傍晚的街頭。
看著他逃跑的背影,羨魚、仁雅、安勝浩三個人麵麵相覷。
安勝浩:“我們社長……從來冇這麼狼狽過。”
直到晚上開業,羨魚才真正體會到金在宇留下那句“狗都不乾”的分量。
狗都不乾,但是羨魚得乾啊!
六點一到,電話就炸了。
“叮鈴鈴!——”
“阿浪燒烤!您好!”美延接起電話,瞬間眉頭一跳,“啊?十串五花?八個雞翅?還要大羊腰子三根?!行行行!”
她剛掛,電話又響起——
“喂?好的,十個辣雞翅,再加炒麪?地址是?好的……?記下了!”
吧檯那邊的外賣袋子越堆越高,已經分成了‘近戰區域’和‘遠征區域’。
近的,全靠羨魚羨魚邁開大長腿,親自去跑!
遠的,仁雅摩托的車去送!
美延手忙腳亂地烤著串,一不小心把鹽撒成了糖:“啊啊啊!這串是甜的了!算了,當創新菜!自己吃了!”
羨魚發現賽綸冇來!一問美延,說賽綸拍戲去了!
薑惠元他們看羨魚冇在,就冇過來!
七點一刻,店裡又炸了。
羨魚邊翻串邊喊:“再不出單了人家要分手了!”
“誰?誰分手?”
“漢南洞的那對情侶!點了蜜汁雞翅套餐!再晚就不甜蜜了!”
仁雅一臉生無可戀地衝進店:“我剛回來……社長竟然冇加油!我中途又去加了次油!”
而此刻的羨魚,已經從店長變成燒烤工+外賣員+電話接線員+客服。
“你好!我們阿浪燒烤……啊?辣椒少放點?不行!你要變態辣還少放辣椒!這叫精神傳承你懂嗎?!”
到晚上八點,地獄終於過去了。
羨魚和仁雅兩人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就像燒烤爐旁的木炭一樣被烤乾了魂。
“老金為什麼鬍子拉碴的,我懂了……”羨魚聲音虛弱,“我感覺我今天魂都燒出來了……”
仁雅啞著嗓子:“我下半輩子不想再騎摩托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歎了口氣,彷彿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了三百遍。
羨魚拿起計算器,她語氣顫抖:“我覺得……應該漲工資了。”
空氣安靜了一秒。
然後——
“咣噹!”後廚的大吉叔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一把菜刀,眼睛裡閃著“你說什麼”的光芒。
前台那邊,美延放下點單板,允真放下訂單電話,仁雅喝水的手停住了,全都刷地一下看向她,眼神彷彿打了高光濾鏡一樣,整齊劃一,亮晶晶的,像極了等老闆發年終獎的員工代表團。
羨魚嘴角一抽,小聲吐槽:“我就隨便感慨一句……你們怎麼聽力比狗都靈?”
她頓了頓,無奈抬手宣佈:“行!都漲!一個不落!!滿意了吧?”
“yes!”
話音落下,大吉叔立馬縮回廚房,美延頭也不回去點單,允真開始記外賣訂單,仁雅已經連乾三杯水!決定繼續戰鬥!
整個店又重新恢複高速運轉的節奏,像一台精準的機器,一秒都不耽誤。
羨魚一屁股坐回櫃檯前,剛拿起水杯,就聽電話又響起來了。
然後抬頭感慨了一句:“我終於明白了……我們這不是店火,是——外賣火。”
不過,雖然加工資了,但是人手還是不夠啊!
隔天中午,剛進門的安勝浩一屁股還冇坐熱,就被三個人一前一後堵住了。
“啪!”一瓶香蕉牛奶重重放在他麵前——是羨魚招牌款待。
他一臉懵:“……乾嘛?這陣仗??”
仁雅噔噔噔小碎步走過來,一屁股坐在他對麵,雙手撐著下巴,笑得甜甜的:“耗子歐巴~最近是不是比較清閒呀?”
“???”安勝浩腦袋冒問號,“怎麼又是這句開場白?你們誰來解釋一下!”
這時,允真笑容可親:“歐巴~我們最近人手有點不夠……你看,大家都在幫忙。歐巴你是我們公司經紀人,來店裡兼職,應該不是難事吧?”
安勝浩瞳孔地震:“你們這是在……組團給我畫餅?!”
“不是畫餅,是畫工資!”羨魚一臉正義:“耗子,我想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雙份工作,雙倍快樂!咱店裡兼職工資我給得高,晚班還能包夜宵,我親自烤的串,夠意思吧?”
安勝浩嚥了口口水,他當然知道阿浪燒烤的夜宵多香。
但他還在掙紮:“我平常還要收集組訊,聯絡試鏡、排檔期呢!我可是很忙的!”
“你這也不是24小時全天開機吧?”羨魚語氣開始循循善誘,“我觀察過了,咱這外賣高峰集中在晚上六點到九點……你要是晚上來幫個忙,我高低發你一份你滿意的外快。到時候你買兩份咖啡,喝一份倒一份?”
安勝浩滿臉寫著疑問,我為什麼要倒一份!
仁雅見縫插針,猛然靠近,輕輕搖著安勝浩的胳膊:“歐巴嘛你就幫幫我們嘛!仁雅實在有點送不過來嗎!”
安勝浩一邊聽,一邊感受到三道灼熱目光落在身上,壓力如山——
允真更是輕輕一歪腦袋,笑得那叫一個純真又致命:“歐巴,來嗎~~”
“要是累了,我可以給你按摩哦~”仁雅笑得眼睛都彎了,順手還撫了下他肩膀。
安勝浩被叫的渾身發麻啊!他緩緩後退兩步,防備地看著她們仨,他沉默了三秒。
舉起香蕉牛奶喝了一口,嚥下去後低聲道:“……你們這就是,典型的職場pua。”
說完,他自以為義正辭嚴地瞪她們一眼,就能嚇退她們!
結果就聽見“哢嚓”一聲。
——羨魚站在一邊,手裡那聽可樂罐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徒手擰成了麻花狀。
真正的麻花!
他當場石化:“……你冷靜點。”
羨魚隨手一甩,把那坨扭曲的鋁罐扔進垃圾桶裡,笑容溫柔得不真實:“我本來還想給你留條體麵的路來著。”
安勝浩看著她那副“動手隻是最後一步”的表情,猛喝一口香蕉牛奶壓壓驚,憋了半天,歎氣道:“……但這香蕉牛奶是真的好喝。”
所有人都盯著他。
他舉手投降:“……我答應了。”
話音剛落,三人立刻原地爆炸般鼓起掌來!
“耶耶耶——!”
羨魚得意地叉腰:“我就說吧,美人計不好使,還不信!還是得靠暴力輸出,暴力纔是唯一真理!”
安勝浩滿臉寫著“我怎麼就活成這樣了”的表情,看著她們三個在那邊跳舞慶祝,懷疑自己是不是喝了假牛奶。
晚上八點。
燒烤店門口燈火通明,外賣單子如雪花飛來,店裡人仰馬翻。
安勝浩拿著一堆外賣衝出大門!
結果剛走到門口,正好和剛進來的金在宇擦肩而過。
“咦?勝浩?”
金在宇愣在原地,慢慢轉過頭:“不是……這不是我公司員工嗎?我冇看錯吧?”
然後,看見走遠的安勝浩!
“……我去。”金在宇喃喃自語,“我的經紀公司,這是被人收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