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山的夜幕下,酒店自助餐廳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乾了啊!謝謝啊!”
身邊一群演員前輩、劇組工作人員紛紛舉杯響應,飲料、果汁、湯湯水水齊上陣,氛圍那叫一個熱烈。
可樂一口悶,罐子“哢嚓”一聲被羨魚捏扁,然後她一歪嘴,衝著眾人張手一吼:
“隨便吃啊隨便拿!不夠還有呢!”
“你怎麼不乾了啊?養魚呢?”她伸手就去敲吳達洙手裡的橙汁罐。
現場眾人一陣笑崩。
她一屁股坐在前輩們那桌。
“前輩們,吃好喝好!”
黃政民放下筷子:“……整得跟你掏錢了似的。”
金時厚最直接:“魚啊,你是不是太摳了點?”
羨魚嘴裡叼著根炸蝦,含糊不清地說:“不是我不拿啊……是我那點獎金請你們吃飯都吃不飽!!咱們圖的什麼?不就是一起熱鬨一下麼?你看這氣氛多好!”
柳承莞眯眼:“請不動飯,那請杯咖啡總能喝得起吧?”
吳代煥立刻接茬:“正好晚上冷,熱咖啡安排一下?”
羨魚覺的前輩們壞的很啊!
“咖啡不行!大家都是動作演員,咖啡容易鈣流失!你們要是骨折了,導演第一個罵我!”
眾人:“……”
柳承莞:“冇事,我不罵你!”
黃政民一拍大腿站起來:“既然導演發話了,我來叫應援咖啡車,一會兒你掏錢!”
“喂——”羨魚剛想攔,黃政民已經一揮手:“晚上,羨魚請大家喝咖啡!”
全體工作人員、演員響起熱烈掌聲。
“謝謝羨魚!”
“小魚萬歲!”
羨魚站在原地,臉都綠了。
這波啊——根本不是“請”了,是被暗算了!
她扭頭看黃政民:“哥……你是真快啊,秒我一刀。”
黃政民一臉慈祥:“你拿了獎嘛,該意思意思。”
羨魚歎了口氣,心裡開始飛快盤算:這一百萬韓元已經保不住了!
“算了,當宣傳費吧……”
她目光一轉,盯上了黃政民,等他回首爾,把他拉店裡,拿他宣傳一波!
影帝應該能值個一百萬宣傳費!
夜色深了,應援咖啡車“轟隆隆”地駛進劇組駐地。上麵掛著一行橫幅:
“祝《老手》拍攝順利,羨魚請大家咖啡喝個夠!”
不僅咖啡種類齊全,連小零食都整得一應俱全。
羨魚看了一眼賬單,一百萬韓元整整好,不多不少一分冇省。
她瞪著黃政民:“你連蛋糕的錢都算得這麼精準?”
黃政民慢悠悠啜著熱美式:“你懂什麼?這叫職業素養。”
羨魚嘬著熱美式,叼著個熱狗!用這兩樣東西來溫暖她那哇涼哇涼的心啊!
“我也是一次花銷百萬韓元的人了……”
夜晚的釜山港,風大得吹得人發抖,但熱咖啡暖手,夜色中的拍攝卻依然火熱進行。
羨魚穿著製服,一腳踹開集裝箱大門:“這些都是物證!!”
黃政民一推一個俄羅斯大漢:“上車!”
隨著警笛響起,劇組最後一場戲順利收尾。
犯人被一一塞進警車,柳承莞高舉擴音器:
“收!工!啦——!!!”
一瞬間,全組沸騰!
眾人終於不用在海邊吹著了!
明天轉場回首爾!
第二天一早,劇組就整裝出發回首爾了。
羨魚剛做了個甜夢,還冇等翻個身呢,就被仁雅和安勝浩一左一右強行拎起來:“快起,回家啦!”
她整個人像剛從靈魂出竅狀態回到**,迷迷糊糊地坐在床邊,頭髮亂糟糟的,眼神渙散,一邊洗漱一邊低聲咕噥:“我記得我剛躺下啊……這睡的是個寂寞麼……”
仁雅今天格外貼心,作為一個新晉演員,進組拍攝一路順利,表現也還算線上,整個人心情大好。
一上車就主動坐到了副駕位置,把後排的位置空出來給羨魚躺著。
羨魚也不客氣,縮在後座蓋上外套呼呼大睡,一覺睡到中午。
中途在休息區停車吃飯,三人才下車補充體力。
吃著熱騰騰的豬肉湯飯,羨魚總算覺得自己是個人了,拿著勺子扒飯的動作都恢複了正常速度。
仁雅邊吃邊掏出手機笑道:“歐尼,你昨天領獎的照片好漂亮啊,我都儲存下來了呢!”
羨魚瞬間來了精神,筷子一撂:“照片?快讓我看看!”
接過手機一看,果然,一張她捧著獎盃、笑容燦爛的照片正掛在新聞頭條上。
她自己都忍不住點頭:“哇,這角度真不錯,鼻梁挺,眼睛亮,果然上鏡。”
可她剛誇完照片,一拉到正文內容,臉色立馬從驕傲變成了苦瓜色。
——新聞隻寫了“《老手》劇組演員羨魚勇鬥走私犯”,冇寫她的店名、冇寫她是老闆,連“梨泰院阿浪燒烤”四個字都冇出現!
她慌忙又查了幾個新聞網站,結果都一樣:全篇一律官方通稿風格,毫無廣告價值。
“啊啊啊啊啊!!!”羨魚抱頭嚎了一聲,彷彿剛被命運搶走了幾百萬廣告費,“我宣傳稿呢!!我在警局采訪的時候花了一大段說咱們店有多好吃,怎麼都冇給我播出來!!!”
安勝浩在旁邊歎氣:“姐姐啊,你當這是啥?新聞通稿,不是綜藝節目好嗎?你那段估計人家壓根冇寫進去。”
仁雅忍著笑問:“你到底說了什麼了啊?”
羨魚還挺驕傲地說:“我說了是梨泰院的‘阿浪燒烤’。我還說是大羊腰子給我勇氣,是烤雞翅給我力量……結果他們居然冇寫進去!!!”
仁雅噗嗤一笑:“歐尼,你是去領獎不是上廣告秀。”
羨魚抱著腦袋倒在桌上:“失策啊……”
不過,要不說韓國地方小呢!羨魚竟然讓看過他搞笑視訊的人認出來了!
“我去!掏襠姐立功了?”
“這次,又混新劇組了。”
“那到時候得去看下掏襠姐有什麼騷操作冇有!”
“掏襠姐製服四個走私犯,厲害啊!”
“她隻有兩個手?怎麼製服四個?”
“這是個好問題啊!雙手難掏四蛋啊!”
“她是不是用上了掏襠腳哈哈哈哈哈!”
羨魚一邊看,一邊點頭:“你是接近真相了!”
車子一路開回首爾,到店門口時三人幾乎同時發出“啊~終於到家了”的感歎,眼眶裡都帶點熱淚。
還冇到營業時間,燒烤店靜悄悄的,羨魚一推門進去,瞬間氣氛詭異。
隻見允真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小吊帶配針織開衫,一邊喝著紅棗茶一邊翻著《marie
claire》,側臉美得像韓劇海報。
旁邊一個老頭斜趴在桌子上,神情渙散,頭髮亂糟糟的,胡茬拉碴,像極了失戀三個月的男人。
羨魚一愣:“……這誰啊?”
定睛一看,居然是——金在宇!
這帥哥此刻看起來比流浪漢還流浪,整個人都塌了。
允真抬頭笑眯眯:“歐尼你們回來了啊~”
金在宇則眼圈一紅,“你們咋纔回來啊!!”
聲音都帶點哭腔,彷彿一個苦苦盼望家人回家的小媳婦。
羨魚疑惑:“咋滴?我這出去三天,公司倒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