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紫還不會喝酒。”
小紫將三味線放置一邊,掩嘴輕笑。
“不會喝,沒關係,一回生二回熟嘛,小紫姑娘,這日後的日子可還長著呢,
你要是以後是奔著成為花魁去的,這陪酒的功夫可不能不會啊,不如就讓本大爺來教你這第一次?”
“可是…”小紫明顯猶豫起來。
虎次拿來一個小酒杯,倒出一小杯酒,笑道:
“小紫姑娘,我可是給你換了個小一點的酒杯了啊,還有這酒是和之國出了名的初櫻酒,
味道甘甜,帶著櫻花的香味和米釀的清甜,就是米酒,喝上一口沒關係的~”
小紫眨著她的卡姿蘭大眼睛,撲閃撲閃的躍躍欲試。
“快來快來!”虎次憋著壞笑,朝她招招手。
他一邊示意身旁的遊女挪出一個位子,一邊拍打著坐墊,笑嘻嘻道。
小紫俏生生來到虎次身邊,曲腿坐下,小心翼翼端起那個小酒杯。
“來,喝一個!”
虎次舉杯,與小紫碰了一杯。
小紫慢慢將那杯酒飲完。
咳咳~
小紫隻覺得喉嚨微燙,忍不住咳了起來,她兩眼擠出幾滴淚滴,脆生生道:
“虎次大人騙人,一點都不甜!”
虎次故作驚訝,看了一下一旁的酒瓶,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可能有點醉了,拿錯酒了,拿的是白酒。”
“哎呀,虎次大人可真是太壞了~”
小紫嬌滴滴嗔道,她臉龐升起了三分紅暈,此刻賭氣起來,她鼓起的包子臉看起來像隻小河豚。
一旁的兩個遊女也紛紛附和。
“來來,這回冇拿錯,你再聞聞。”
虎次又拿出另一瓶酒,湊到小紫跟前。
小紫此刻還在佯裝生氣,可小臉卻已經不由自主貼了上來。
她皺起好看的小鼻頭嗅了嗅。
“好香~”
她果然聞到一陣清香,和先前自己喝下的那杯火辣辣的嗆人的白酒完全不同。
“來,滿上?”虎次給她倒上初櫻酒。
小紫試探性的伸出小舌頭舔了一舔,頓時眉毛揚起,將這一小杯酒一飲而儘。
“怎麼樣?我冇騙你吧?”
“嗯~”小紫點頭。
之後,都不用虎次勸,小紫接連飲了十幾來杯,他攔都攔不住。
雖然是米釀的甜酒,度數不高,可也是酒啊。
綠髮小姑娘此刻滿臉漲紅,醉醺醺的有些搖晃。
她斜靠在虎次肩膀上,吐氣如蘭。
虎次看著這個小日和,心裡無半點波瀾。
由於貼得很近,虎次能感受到小日和胸口扁扁的飛機場。
他暗自吐槽:太小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還是我家大和好。才這麼屁大點的小孩,就挺會來這一套,怪不得長大之後能把那些個糟老頭子耍的團團轉。
你喜歡騙錢也就算了,還儘挑些上了年紀的猥瑣糟老頭下手。
虎次都懷疑日和是不是就喜歡年紀比她大的。
而且這個女人遇著男人,就能貼身迎上去,事後還要一臉理所當然的脫口而出說出那句——
“男人們有她睡在身邊都會樂得流口水”這等逆天言論。
不明真相的人還以為你是有多愛你這個職業。
這麼敬業的小姐姐,連虎次都忍不住要給她點個讚了。
這時,狂死郎突然進來,他一眼就看見依靠在虎次身邊的小紫。
狂死郎三兩步走了過來,語氣略帶質問,急道:“虎次兄弟這是什麼意思,為何要讓這小女孩陪酒?”
虎次眉毛一挑,也故作不耐:“狂死郎兄這是什麼意思啊,不是說今天請我的嗎?
怎麼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娃娃都捨不得了?我也冇對她怎麼樣,就喝了幾杯,之後都是她自己要喝的,我攔都攔不住!”
狂死郎還要說話,卻不料小紫忽然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她一擺手,牽動其長長的衣袖大模大樣的說道:
“傳次…不,狂死郎叔叔,你怎麼能怪虎次哥哥呢,人家來了就是客,怎麼說我也得好好陪陪人家呢~”
這才一會兒功夫,哥哥都叫上了。
她像模像樣的說著,居然隱隱帶著一絲訓斥和命令的口吻。
小紫如此舉動也讓那一旁陪酒的兩名遊女嚇了一跳,有些詫異的望向了小紫和自家老闆。
狂死郎臉色微變,但轉瞬之間又恢複了常色,他上前一把將小紫扯了起來,笑道:
“虎次兄弟莫怪,這小紫是我多年好友的女兒,我這好友早已故去,隻留下了這麼個女兒,平時我都把她當親生女兒對待,
方纔又見她喝得有點多,一時心急,還望兄弟不要往心裡去。”
虎次還冇接話呢,一邊已經站不穩了的小紫忽然開口道:“虎次哥哥纔不會那麼小氣呢,不像你!他還說一有空就會來找我玩呢~”
狂死郎乾笑幾聲,也冇再說什麼。
虎次心下瞭然,看著這狂死郎這麼緊張的樣子,他已經百分百確定麵前這個小丫頭就是光月日和。
虎次笑道:“嗯,原來是這樣,故人的小孩啊,那實在是對不住了,我看這小姑孃的髮色和你如此相近,還以為是狂死郎兄你家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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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讓我猜中了,兄弟也彆和我見外呀,下次過來我怎麼也得給侄女帶些禮物呢。”
狂死郎本就對虎次攛掇著日和喝酒很是不滿,看日和冇什麼大礙後,才並未多說。
可虎次又拿日和的身份開玩笑,狂死郎是真的有些生氣了,隻不過被他隱藏的很好,他眯起彎彎眉,冷冷笑道:
“虎次兄弟就不要開這種玩笑了,小紫姑娘喝醉了,我且送她回去,虎次兄弟慢慢玩。”
虎次笑道:“嗯,慢走,我還要再喝兩杯,就不送了。”
狂死郎拽著小紫,頭也不回的走了。
之後虎次又和兩名遊女們推杯換盞、各種嬉鬨,一直鬨騰到後半夜。
兩名遊女被折騰的得冇有力氣了,此刻也就胡亂躺在榻榻米上睡著了。
此刻原本一手肘拄地,側臥躺在地上的虎次突然睜開雙眼。
他眼神異常清明,完全不像是喝醉酒的人。
虎次站起身,走到門外。
夜已深,花之都睡著了。
遊女屋這裡零星幾處還是能聽到聲響,是夜宿於此的客人與遊女們歡好的聲音。
但整個街市早已靜了下來。
清冷的夜風拂麵,虎次抬頭望著天空掛著的一輪殘月,嘴角翹起。
一個身穿夜行服,頭戴麵罩的消瘦身影,此刻正藉著月色在屋頂上輾轉騰挪。
這人冇有發現,他背後一縷黑雲始終似有若無的跟隨著他。
虎次嗬嗬一笑:“終於是忍不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