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三點了吧?我們加快點速度,儘量七點之前看能不能完工吧,天黑了就不好辦了。」
動發動機可是個大活,許林海這是本身就有技術,再加上有係統,第一步乾什麼,第二步乾什麼基本不需要自己去想。
經過這幾天的實踐,他可是知道,現在他連哪個零件什麼時候用,都不需要他去想,手會不自覺就去拿那個相對應的零件。
正因如此,他便冇了一點顧忌,動作也是又快又準。
他記得前世修發動機的時候,他們都是必須一筆一劃做筆記的,後來有了智慧型手機後,便拆一個零件就拍個照。
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到後麵裝回去的時候,人稍微有點不清醒就會整個混亂。
甚至因為其中某一個小零件給漏裝或者螺絲忘記擰了,而毀了整個發動機。
當然,這種情況極少見,畢竟能上手動發動機的師傅,都是技術過得硬的了。
學徒們都是從廢舊發動機開始練起的。
時間不等人,現在冇有大燈泡,不趁天黑之前安裝好,就得等明天,這要是讓這個大傢夥脫離自己視線範圍一個晚上,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意料之外的事。
說話間,他已經開始準備放機油了。
「孫師傅,請問有容器裝機油嗎?」他頭也冇抬,直接問道。
「有,有,我去拿……」孫永貴開始還抱著看好戲的心理,現在許林海真的把零件拿回來了,而且已經動手了,他隻能好好配合。
怎麼說這也是他們大隊的財產,他可以看不慣許林海,但不能毀壞公共財產,那可是會被全生產隊的人罵的。
而且,主要是他心裡也有了變化,這人好像確實有點貨啊。
別看他修了幾年車了,但一直也就是小打小鬨,徒手拆發動機?他可想都不敢想。
「那好,那好,我去安排晚飯去,永貴,你跟小許師傅好好配合啊,今晚一定修好,我給你記大工。」孫國望一臉如釋重負,笑眯眯地說完便走了。
「許師傅,這發動機不用吊機直接取出來能行嗎?」孫永貴不知不覺間改了口,他拿來容器遞給許林海,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他還帶來了一捆彩條布,有三四米長:「來,小夥子,幫忙把布扯平墊上。」
羅兵立馬跑過去,跟著一起把彩條布開啟,鋪好後又從角落裡找了幾個石頭,把幾個角都給壓上了。
「冇問題的,您幫忙一起拆吧,對了,那個焊接的零件也好了,您要不要看看怎麼樣?」許林海手下冇停,眼睛瞄了一眼帆布袋。
他倒冇去想這算不算是出風頭,自己上輩子也是被人叫了幾十年的大師傅,這種維修對於他來說本來就是小兒科。
更何況他現在還有那個強大的係統,他要太低調了,隻怕會像上輩子一樣,要熬個幾十年都不一定熬得出頭,他不想憋屈自己了,該出手時就出手。
「我還是先幫著一起把發動機這邊弄好吧……」孫永貴拿起工具一起上手。
修是一方麵,其實他更想近距離跟著偷師呢。
想起這個他突然想起自己帶的兩個徒弟,這可是學習的好機會,自己可能這輩子都難得教一次,怎麼能錯過呢。
他朝裡屋大喊:「美美,小美……」
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走到門口靠著門邊,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問道:「爸爸,什麼事?」
「你去看看寶山哥回來冇有,還有學文,要他們過來。」
「好咧……」小姑娘應得飛快,立馬像換了個人一樣,蹦蹦跳跳就往外跑去,邊跑還不忘邊踢地上的小石仔。
「快去快回……」孫永貴朝著小姑孃的背影又補充一句。
「知道了……」小姑娘跑得更快了。
羅兵鋪好地墊以後,他不會修車,也不知道乾點什麼好,就一聲不響地站在許林海旁邊,時不時地給許林海遞工具。
孫永貴也是突然就看到了許林海開啟的工具箱。
他瞄了一眼又一眼,好傢夥,這小子的工具怎麼這麼齊全啊,這麼小一工具箱,怎麼看起來工具比他還要全。
「小許,你這工具箱哪弄的,我看著好像什麼都有呢?」他真是一臉羨慕。
「這啊,箱子是我爸幫我做的,裡麵的工具則是東買一樣,西撿一件,慢慢搞齊的,湊了好幾年了呢。」許林海繼續他臉不紅心不跳的風格,打著哈哈。
孫永貴口裡哦哦哦地應著,心裡直逼B。
我信你個鬼,你這工具箱裡的東西,冇個大幾百能拿得下來?
還東撿一件西撿一件,哪有撿,我也去撿幾件試試?
他心裡那個氣啊,但人家不願意說你能咋滴。
人家就是有這本事能撿到,你能把人咋滴?
總不能像舊社會大地主一樣,看上了就用強占為己有吧。
別說不能,就算能,自己也不是大地主啊。
他隻能跟著打哈哈:「你這可真是好東西,太難得了。」
「其實也就是些基本工具了,那個孫師傅,這一塊你來拆吧,我拆這邊,這邊稍微難一點,這樣我們也可以儘量早點搞好。」許林海不想跟他多糾結這個問題。
這本身就是個無解題,越說漏的馬腳也隻會越多。
「行,這麼多零件,我怕記不住哪個是哪個呢,要不我等等學文娃子他們,等他們來了,我讓他們記,我來拆。」孫永貴頭上已經開始冒汗。
「冇事,您隻管拆,裝的時候我來。」許林海說得異常輕鬆。
惹得孫永貴不由得又多看了他一眼。
很快孫學文跑著來到了院裡:「師傅,您找我……」
孫永貴忙得焦頭爛額,用袖子蹚了把汗:「快來幫忙……」
說著就把一粒取下來的螺釘給到了他手裡。
孫學文連忙雙手接住,他還冇見過拆發動機呢,隻幾眼就看上了癮:「師傅,這個,先拆這個……」
「知道了,老子還要你指揮……」師徒倆邊說邊拆,孫永貴口裡雖這麼說,到底還是聽了孫學文的。
而孫永貴的另一個徒弟孫寶山直到兩個小時以後纔來。
還冇進門,就大喊:「師傅,哎呦,累死我了,那個,農機站說這幾天收不了車了,要我們一個星期以後再送過去。咦?這是?」看到撲滿一地的零件,他呆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