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冇有證據,怎麼動手抓人呢。
隨著逐漸靠近兩個躲在過台的賊娃子,陳銳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不過他卻並不擔心,畢竟身後可是跟了一位跑了幾十年的火車頭。
「讓一讓。」
當陳銳擠過幾名群眾,率先來到過台處時,兩個賊娃子正優哉遊哉地抽菸聊天呢,這種心理素質,更是老手無疑。
陳銳直接迎了上去,一副正常巡檢的表情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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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同誌,例行巡檢,車票,身份證出示一下。」
兩個賊娃子見到乘警點名也不虛,乾他們這行的,被點名是家常便飯,各自遞過一張車票後。
「身份證還冇辦。」
說話的賊娃子還吐了一口煙沫子,淡定的不行,要不是陳銳跟著老趙提前認了臉,冇準還真就被糊弄過去了。
見狀,陳銳把冇問題的車票還了回去,又掏出了自己的筆記本。
「那說一下吧。」
「姓名、籍貫,單位,去哪兒...」
這種情況兩個賊娃子也遇見得多了,反正隨口胡謅就行,資訊化冇普及的年代,警察一時也冇地兒去查。
「哦,江勇,雲省麗城的,媳婦兒生孩子,回去看看。」
「對,我們一起的...」
登記的陳銳抬眼一看。
「你媳婦兒也生孩子?」
這話一出,擠在一旁的兩名群眾頓時笑出了聲,這警察可真逗。
「嘿,你這同誌,咋說話呢,我冇事兒回去看看不成?」
看著年紀輕輕的陳銳,被逗了一嘴的賊娃子也來脾氣了。
見狀,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老趙暗暗點頭。
這小子,冇經驗,但有腦子,知道故意拿話刺激對方,這人吶,一激動,就容易露出馬腳。
放普通賊身上,這一招估計還湊合能用,可這兩個老賊嘛...
小子,還得是我出手。
隻見老趙上前一步,抬手攔住想要繼續刺激對方的陳銳,隨即看向其中一名賊娃子。
「我也是麗城的,老鄉,你是麗城哪兒的。」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一問出來,賊娃子立馬傻眼了。
「啊?」
麗城哪兒的?鬼他麼知道我是麗城哪兒的啊。
我隨口編的地兒,我上哪兒知道去。
看到愣住的賊娃子,陳銳暗暗感嘆,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
而露出破綻的賊娃子,現在也不裝了,再也冇了剛纔的氣焰。
「同誌,我們初來乍到,還冇來得及拜碼頭呢,哪兒敢下地兒乾活啊。」
「對對對,一看您就是老鐵路了,應該知道我們的規矩,冇拜碼頭下地,要挨收拾的啊。」
都到這一步了,還不知道該咋辦,陳銳就真該脫了警服去下海了。
隻見陳銳把筆和本子往後腰一塞,表情一板,聲音一震!
「轉過去,雙手靠牆!」
見到警察來真的,兩個賊娃子哪裡甘心,他們是累犯,金額還不小,這要是抓進去了,起碼五年起。
既然要遭重,那還不如搏一搏。
反正列車都要到站了,被抓不虧,跑了大賺。
「好好好,配合,我們配合。」
兩個賊娃子嘴上說著配合,假意轉身的時候,互相使了個眼神,隨後就準備撞開陳銳跑路。
車廂人多不好跑?
那你可就錯了,隻要能衝出去,到時候掏一把鈔票往車廂一撒,我看你們咋追。
計劃好了逃跑方案後,兩個賊娃子猛一個扭身,一左一右朝著陳銳撞去。
先把這傢夥撞翻,後麵那個老傢夥一看就不中用,更不用擔心。
而一直在旁邊壓陣的老趙,在賊娃子動身的剎那,瞬間眼睛一眯,擔心陳銳被撞倒,一邊單手提棍,一邊抬手想要去撐住陳銳的後背。
而正當賊娃子以為兩人合力,能輕易撞倒陳銳時,正當老趙擔心陳銳反應不過來時。
尷尬的一幕出現了。
隻見兩個撞向陳銳的賊娃子,非但冇有撞倒麵前這個大個子,反而...
彈了回去。
兩個賊娃子人都懵了,你吃啥長大的。
反觀陳銳,抬手拍了拍衣領,表情略顯失望。
給我整得熱血沸騰的,結果就這?
見到撞不動陳銳,兩個賊娃子也不坐以待斃,立馬身子一縮,一左一右就準備穿過縫隙跑出去。
撞了人還想跑?
想啥呢你...們。
別說這狹窄的過台了,放外麵開闊地兒,我放你先跑四十米,抓不到你,我跟你姓。
隻見陳銳雙手一探,一左一右分別抓住兩人的手腕,然後順勢轉身彎腰借力,這麼一拉一扭一帶。
兩個賊娃子就跟一百多斤的大蘿蔔一樣,硬生生被陳銳拔得雙腳離地,橫飛而起。
此時的老趙還準備撲上來幫忙呢,看到這一幕,這位幾十年的火車頭都傻眼了。
見過抓人的,但冇見過這麼抓人的啊。
抓人還能把人給抓飛起來?
要是在過道裡看的話,此時正好能看到兩雙人腿,連腿帶鞋,橫飛而起。
緊隨而來的,則是噗通兩聲,幾百斤的賊娃子和車廂地麵來了個親密接觸。
「嗷...」
這個還好,還能叫出聲。
另一個賊娃子人都被摔懵了都。
「老實點兒。」
陳銳單手別住一人手關節的同時,膝蓋頂住另一人的後背,還能抽出空來拔出後腰的手銬上銬子。
免費看了出動作大戲的老趙也掏出手銬上來幫忙,這下子看陳銳的眼神都變了。
湊合?
你這也太湊合了?
陳銳這邊一動手,周圍本就在看熱鬨的群眾瞬間就炸了,一窩蜂全都湧過來看熱鬨。
被摁住的兩個賊娃子還不老實,藉機大叫道。
「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還冇等老趙起來解釋情況呢,一個身影奮力撥開人群擠了進來,正是剛纔被偷錢的中年人,看到被陳銳摁住的賊娃子後,立馬認了出來。
「就是這兩個,剛纔還撞了我一下。」
「嗨呀,這是賊娃子,偷了我的錢,警察同誌在幫我抓人。」
這一解釋,乘客們頓時明白過來,紛紛義憤填膺。
「抓的好,這些賊娃子,早就該抓了。」
「謔喲,你是冇看到,那個警察好凶(厲害)哦,把人都甩飛了。」
「對頭,這纔是人民警察撒,乾得好。」
省了一通解釋後,老趙立馬蹲在一個賊娃子麵前,這個年代,可還冇有暴力執法一說,直接一把抓住賊娃子的頭髮。
「在哪兒。」
「兜..兜裡。」
「兜裡有刀片冇有。」
「冇。」
見狀,老趙這才放心,給陳銳一個眼神,陳銳也一把翻過賊娃子,從褲兜裡掏出一遝厚厚的鈔票。
另一個賊娃子還不死心呢,趴在地上叫囂道。
「錢又冇寫名字,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啊。」
「你的錢?那你說說,一共有多少?」
這話直接給問懵了,偷錢藏都來不及,誰會掏出來一張張數啊。
「你說。」
老趙又抬頭看向失竊的中年人。
「三千兩百六十塊整,還有十二張新鈔,那張五十塊上麵還寫了字。」
當著群眾的麵,老趙果然點出十二張新鈔,那張寫了字的五十塊鈔票也赫然在內。
還冇等老趙說話呢,擁擠的人群裡,不知道從哪兒傳來一句。
「還不老實,弄死他狗曰的。」
這話一出來,無疑徹底點燃了炸藥,老趙意識到要發生什麼,剛要出聲製止呢。
就看到兩個賊娃子早就被淹冇到了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中。
最悲催的要屬陳銳了。
誰,誰他麼踹我大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