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二郎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茶喝多了。
輾轉反側就是睡不著。
而且越想越心煩,不知不覺的就覺得耳根發熱。
常二郎索性起身穿衣,披上了厚實的大裳,準備在這遼闊的草原馳騁一番。
小狼福仔豎著機靈的小耳朵,生怕怕主人不帶它出去,步步緊跟著常二郎。
輕手輕腳掀開氈簾走出大帳。
夜已深,營地裡隻有巡夜士兵的腳步聲和甲葉輕響,篝火一堆堆燃著,火星在風裡飄飛,像墜落的星。
漠北的夜空低得嚇人,銀河橫亙天際,亮得刺眼,星星密得彷彿伸手就能摘到。
常二郎牽出戰馬,黑鬃在風裡揚了揚,溫順地低下頭蹭常二郎的肩。
翻身上馬,冇驚動任何人,隻輕輕一夾馬腹,便朝著營地外的黑暗走去。
蹄聲踏在枯草地上,輕得幾乎聽不見。
福仔不知什麼時候跟了出來,小小的身子跑在馬旁,四條短腿倒騰得飛快,一會追著風,一會兒嗅著草,它隻要在常二郎身邊就像個無憂無慮的傻孩子。
完全冇有剛纔在月下嚎叫的狼的氣質。
風迎麵吹來,帶著刺骨的冷,卻也吹散了幾分帳內的悶意。
常二郎勒住馬,立在高坡上,望著無邊無際的黑暗草原。
遠方是連綿的陰山輪廓,模糊而沉默。身下的馬輕輕噴著鼻息,腳邊的福仔停下奔跑,仰起頭,對著漫天星河,發出一聲尖銳的狼嚎。
一聲接著一聲。
在這空曠的漠北夜裡,清淩淩的,像一根細針,紮破沉沉的夜色。
常二郎望著它,忽然就笑了一聲。
風更冷了,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我抬手按住刀柄,指尖冰涼,心卻慢慢定了下來。
睡不著,便不睡了。
就讓這漠北的風,吹一夜。
常二郎決定與福仔共赴一場日出。
東方漸漸泛起魚肚白,常二郎感覺自己徹底冷靜了下來。
而這一夜思考了很多,漠北的各部落猶如,附骨之疽,擾得邊關不得安寧。
常二郎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腳邊蜷睡的福仔柔軟的絨毛,它四爪蜷縮,小鼻子發出細碎的哼唧,完全不知道,紅烈烈的朝陽已經冉冉升起。
常二郎理清了自己的思路,以戰止戰不如以富固邊,唯有將雁門、寧武、偏頭諸關旁的城鎮築成銅牆鐵壁般的富庶之地,讓北元殘部望而生畏、不敢來犯,纔是邊關長治久安的根本。
常二郎回到帳中草草洗漱,披甲整冠,將昨夜想好的方略認真寫好,吹乾墨跡,摺好,揣入懷中。
寫完這些常二郎發現福仔又在腳邊睡得正熟,絨毛被帳內餘溫烘得鬆軟。
舅舅帳外甲士林立,刀槍映著晨光,寒氣逼人。
常二郎掀簾而入。
帳內燈火未熄,沙盤之上插滿令旗,山川關隘一目瞭然。
藍玉見常二郎進來,抬眼一掃。
“你昨夜便輾轉難眠,今日一早便來見我,可是有軍情?”
果然這草原上發生的一切事情都逃不過藍玉的眼睛……
他們之前的計劃已經在逐漸收網。
帶兵打仗自然是藍玉更加擅長。
常二郎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始說自己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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