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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我肚子裡的好舅舅……”常二郎差點就把你是蛔蟲這句話說了出來。
怎麼聽怎麼覺得彆扭。
藍玉哈哈一笑:“此招雖險,勝算卻極大……”
常二郎覺得自己舅舅就算不上戰場打仗,經商也會是個老謀深算的奸商……哦,不對,富商……
常二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都說外甥隨舅,我看來是得到了舅舅的真傳……”
藍玉哈哈大笑:“你這孩子就會哄你舅開心……”
頓了頓藍玉又問常二郎,你準備接下來怎麼行動。
常二郎說:“這會兒兩邊都在舔傷口,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藍玉點頭道,“如今韃靼恨瓦剌入骨,瓦剌心懷怨懟,此刻燒了草場,再留下瓦剌的圖騰信物,韃靼必然以為是瓦剌賊心不死,毀了他們的生路。而瓦剌那邊,見草場被燒,又聽聞韃靼與明軍都在附近,定會疑心是韃靼聯合明軍所為,到時候,他們兩族便再也冇有緩和的餘地,隻會拚個你死我活!”
常二郎拱拱手請命道,“外甥願帶一隊精銳,連夜潛入查乾淖爾,一把火將那草場燒個乾淨!”
藍玉沉吟片刻,道:“此事凶險,你剛經曆伏擊,不宜再親自涉險。這樣,你派五千精銳隨我麾下副將前往,務必小心行事,既要燒了草場,又要確保自身安全,不可暴露行蹤。”
他頓了頓,又道,“另外,你率餘下將士加固營寨,修整軍備,一旦韃靼與瓦剌爆發衝突,我們便趁機出兵,坐收漁翁之利!”
“謹遵舅舅吩咐!”常二郎躬身領命,轉身正要離去,卻又被藍玉叫住。
“二郎,”藍玉的語氣緩和了些,“你父親常遇春公是開國功臣,勇猛無雙,我對你寄予厚望。此次漠北之行,凶險萬分,既要報仇雪恨,也要保全自身,莫要讓我失望。”
常二郎眼中閃過一絲堅定:“舅舅放心,外甥定不辱使命!不掃平漠北,誓不還朝!”
夜色漸深,風雪愈發猛烈。
五千明軍精銳換上牧民裝束,在藍玉副將的帶領下,悄悄離開了營寨,朝著查乾淖爾的草場疾馳而去。
他們腰間藏著火摺子與浸油的麻布,懷裡揣著從瓦剌俘虜身上搜來的圖騰信物,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決絕的神色。
常二郎站在營寨的哨塔上,望著遠方查乾淖爾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禱。
他知道,這場大火一旦燃起,便再也無法熄滅,韃靼與瓦剌的仇恨將徹底激化,而明軍,則將在這場亂局中,尋找到平定漠北的最佳時機。
不多時,遠方的夜空突然亮起一片橘紅色的火光,火勢藉著風勢,迅速蔓延開來,映紅了半邊天。
常二郎握緊了腰間的佩劍,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他知道,舅舅的計策成功了。
而營寨中,藍玉也正望著那片火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韃靼與瓦剌相互廝殺、兩敗俱傷的場景,看到了明軍鐵騎踏平漠北、一統天下的壯闊畫麵。
風雪依舊,戰火已燃。查乾淖爾的草場在烈焰中化為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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