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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聲而去,見雪窩子裡蜷著一隻母狼,身形枯瘦如柴,肋骨根根分明,右前腿被凍硬的獸夾豁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汙血早凝成黑冰,一雙琥珀色的眼死死盯著眾人,喉間翻著凶狠的低吼,卻因虛弱連站都站不穩。
常威挽弓欲射,常二郎急忙喝止:“住手!莫傷它!”
他緩步上前,母狼似察覺到無惡意,卻仍齜著牙護在身前,吼聲裡添了幾分哀切。
常二郎心頭一動,揮手讓常威退後數步,自己蹲下身,緩聲道:“看它這樣子,該是餓了幾日,又受了重傷,並無傷人之力。”
僵持間,母狼忽然撐著斷腿往前爬了兩步,又朝著山坳深處淒厲叫了一聲,眼神裡滿是急切。常二郎心下生疑:“它像是在引路,跟上去看看。”
眾人循著母狼的蹤跡往林子裡走了數十步,隻見一棵老鬆樹下,雪堆埋著個狼窩,窩裡鋪著乾草,竟蜷著一隻巴掌大的小狼崽。
小傢夥渾身覆著灰撲撲的絨毛,眼睛還未完全睜開,凍得瑟瑟發抖,窩裡再無其他幼崽的痕跡,想來是都冇熬過嚴寒。
母狼踉蹌著撲到窩邊,用鼻子輕輕拱了拱小狼崽,小狼崽循著氣息蹭到它腹下,卻吸不出半點奶水。
母狼低下頭,用舌頭一遍遍舔著小狼崽的絨毛,琥珀色的眼裡竟泛起濕意,轉頭看向常二郎時,凶狠儘數褪去,隻剩哀求。
常二郎看得心頭髮酸,上前撥開狼窩旁的積雪,見母狼傷口潰爛嚴重,早已深入骨髓,氣息也越來越弱,顯然撐不了多久。
他歎了口氣,讓常威命親兵:“取金瘡藥和羊奶來。”
跟在他們身後的親兵雖有顧慮,卻不敢違命。
常二郎小心避開母狼的利齒,給它的傷口敷上藥、用布條仔細包紮,又將溫熱的羊奶倒進皮囊,湊到小狼崽嘴邊。
小傢夥似餓極了,小口小口啜飲著,漸漸不抖了。
待到暮色沉下來,母狼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它最後看了眼小狼崽,又深深望了常二郎一眼,腦袋一歪,徹底冇了動靜。
小狼崽似察覺到什麼,蹭著母狼的身體嗚嗚直叫,聲音細弱可憐。
常二郎抱起那隻灰萌萌的小狼崽,小傢夥渾身暖絨絨的,在他掌心縮成一團,竟不怕生,還用小鼻子蹭了蹭他的手指。
藍玉恰好尋來,見他懷裡抱著狼崽,挑眉道:“戰場之上,怎還撿了個這東西?狼性難馴,留著恐生禍端。”
“舅舅”常二郎指尖輕輕撫著小狼崽的絨毛,語氣軟了幾分,“它冇了娘,又這般小,丟在這兒定活不成。方纔那母狼拚著最後一口氣護著它,倒像極了草原上那些守著家園的牧民。我想將它帶回營,好生養著。
藍玉盯著小狼崽灰撲撲的模樣,又看常二郎眼底的懇切,終是擺了擺手:“既你有心,便留著吧。隻是記住,狼是野物,終有歸山之日,莫要因它誤了軍務。”
常二郎喜出望外,連忙應聲:“謝舅舅!我定妥當安置,絕不誤事!”
他找了個乾淨的皮囊,墊上軟絨,將小狼崽小心翼翼放進去,貼身揣著暖著。
夜裡宿營時,小傢夥竟鑽進他的衣襟,發出細細的呼嚕聲。常二郎低頭看著懷裡的小糰子,常二郎嘴角勾起一抹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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