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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燃至殘燼,暗紅火星在朔風中瑟縮,映著將士們霜染般的倦容。
常二郎斜倚斷碣假寐,披風被風掀起一角,指尖卻始終緊扣腰間冷月般的佩刀,他眸底深潭始終凝著警惕。
“簌簌——”
枯草摩挲的輕響,細若遊絲卻撞碎夜的靜謐。常二郎倏然睜眼,瞳中睡意儘散,隻剩寒鋒般的銳利。
西側哨位一聲短促的悶哼,轉瞬被夜色吞噬,如石子沉入深潭。
“敵襲!”
二字出口,不似驚呼,倒像冰棱墜地,清冽而震徹。
話音未落,數十道黑影自沙丘後竄出,彎刀映著殘月寒光,如餓狼撲向營地核心。
元軍輕裝疾行,足尖不點地,顯然是慣於夜戰的斥候,意在攪亂軍心、劫奪輜重。
營地驟起騷亂,將士們從酣眠中驚起,倉促抄起兵刃。有人臂膀遭彎刀劃破,鮮血濺在凍土上,綻開暗紅梅痕;有人慌亂中撞翻水囊,清水滲入沙礫,隻留一抹轉瞬即逝的濕痕。
混亂裡,一名元軍悍卒直撲常二郎,刀鋒裹挾著寒風,劈向他咽喉。
常二郎側身旋身,佩刀出鞘時劃開一道銀弧,“鐺”的一聲格開攻勢。他足踏先前勘察過的地形,借沙丘陰影騰挪,刀鋒如靈蛇吐信,專尋元軍招式破綻。
那悍卒不料這疲師中竟有如此身手,招式漸亂,被常二郎尋隙挑中手腕,彎刀脫手飛落。
未等悍卒驚呼,常二郎已反手將刀架在其頸間。
“結盾陣!穩住陣腳!”
常二郎聲如洪鐘,穿透廝殺聲。
將士們聞聲聚攏,幾名盾牌手強忍饑寒,將圓盾拚接成堅固屏障,擋住元軍衝鋒。
箭矢從盾縫中疾射,夜色中雖難辨準頭,卻也逼得敵軍不敢貿然逼近。
常二郎手腕一沉,將俘虜按於身前,厲聲喝問:“前方哨卡何在?”
俘虜梗頸不語,眸中桀驁畢露。
恰在此時,三名元軍繞至盾陣側後,趁一名年輕將士不備,彎刀直刺其背心。
常二郎眼角餘光瞥見,猛地將俘虜往前一推,身形如箭射出,佩刀橫掃,硬生生格開三柄彎刀。俘虜被元軍誤砍倒地,而常二郎已與三人纏鬥在一起。
他深知夜戰忌纏鬥,刀法愈發淩厲,每一招都直取要害。
寒刃劃破皮肉的悶響接連響起,數息之間,三名元軍已倒於血泊。
另一側,一名元軍將領揮舞狼牙棒,砸碎一麵圓盾,嘶吼著衝入陣中,接連打翻兩名將士。
常二郎目光一凝,腳尖點地躍起,佩刀自上而下劈出,破風之聲刺耳。
將領橫棒格擋,“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常二郎借勢翻身落地,手腕一轉,刀鋒順棒杆滑下,直削對方手指。將領驚呼鬆手,常二郎欺身而上,刀光一閃,將領脖頸鮮血噴湧,轟然倒地。
主將斃命,氣勢驟泄。常二郎振聲高喝:“降者不殺!頑抗者死!”
聲如驚雷滾過荒原,幾名元軍麵麵相覷,兵刃應聲落地。
廝殺漸息,隻剩朔風嗚咽。常二郎收刀而立,額角汗珠在寒風中凝成薄冰。
他俯身檢視俘虜,目光掃過將士傷勢,沉聲道:“清點傷亡,救治傷員,看管俘虜。兩人警戒,其餘人抓緊休整。
篝火重燃,火焰較先前更旺,滿地狼藉。常二郎走到重傷將士身邊,接過親兵遞來的傷藥,親手為其包紮。
夜色深處,似有更多目光在暗中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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