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蘇婉清愣住了。
她看著林大鎚，眼睛裡的冷淡慢慢碎裂，露出下麵的東西。
震驚、憤怒、委屈，似乎還有一絲期待。
“林大鎚。
”她一字一句道，“你再說一遍。”
林大鎚看著她，沒有說話。
蘇婉清站起來，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你來我房間，就是為了這個？”
她的聲音在發抖，“你不問我吃沒吃飯，不問我今天過得怎麼樣，不問我靈力恢復得如何？”
“你就跟我說，還有一次，今晚執行？”
林大鎚抬起頭，看著她。
“我問了。你沒回答。”
蘇婉清被噎住了。
她確實沒有回答。他問“吃飯了嗎”，她沒說話。他問“靈力有沒有好一些”，她也沒說話。
她隻顧著生氣，隻顧著冷戰，隻顧著用沉默懲罰他——結果他根本不接招。
“你——”蘇婉清咬著唇，眼眶紅了，“林大鎚，你是不是覺得，我就是一個工具？”
“你需要的時候就來，不需要的時候就走？”
林大鎚站起來，比她高一個頭，低頭看著她。
“不是。”
“那是什麼？”
林大鎚沉默了一會兒。
“蘇婉清，我說過，離婚是為了保護你。”
他的聲音很低，“那兩次，不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你。”
你現在的修為是築基中期，但根基不穩。如果沒有那兩次的靈力補充，你的境界可能會掉下去。”
蘇婉清愣住了。
“你是說……你跟我……是為了幫我穩固境界？”
林大鎚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否認。
蘇婉清盯著他看了很久，眼眶裡的淚水在打轉，但沒有掉下來。
“林大鎚。”她說，“你為什麼不早說？”
“說了你會信嗎？”
蘇婉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不會信。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不信。
她會覺得他在找藉口，會覺得他在騙她，會覺得他隻是想占她便宜。
但現在......她信了。
因為她自己就是修道者了，她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能感覺到那些變化，能感覺到......
林大鎚說的是真的。
“所以。”
她深吸一口氣，“你來我房間，是為了幫我？”
“是。”
“不是為了離婚？”
林大鎚沉默了一秒：“離婚的事，以後再說。”
蘇婉清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麵沒有閃躲，沒有心虛，隻有一種說不清的疲憊。
她突然覺得，這個男人身上背負的東西，比她想象的要重得多。
“好。”她說，“今晚，我幫你。”
林大鎚看著她，沒有說話。
蘇婉清走到床邊，坐下來，低著頭，手指絞著浴袍的帶子。
“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秘境的事結束之後，你跟我好好談談。”她抬起頭，看著他，“把所有的事都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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