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說。”
阿伊莎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那裡以前是一座城。很大很大的城。後來打仗了，城就沒了。”
“什麼城？叫什麼名字？”
阿伊莎搖了搖頭：“爺爺沒說。他隻說，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葉凡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他知道，不能再問下去了。
這個孩子已經很緊張了，再問下去，她可能會什麼都不說。
而且，林大鎚交代過——不要嚇到孩子。
車子繼續向南行駛。
前方的天際線上，出現了城市的輪廓。
燈火稀疏，和江北市的繁華夜景完全不同，但在這片荒漠裡，已經算是難得的溫暖了。
阿伊莎看著那些燈光，突然開口了。
“叔叔。”
她用的還是那個稱呼，但叫的是葉凡，“你會不會告訴別人？”
葉凡愣了一下：“告訴別人什麼？”
“地窖的事。”阿伊莎看著他，眼神很認真，“爺爺說過，不能告訴任何人。我剛才……說漏嘴了。”
葉凡沉默了一會兒。
“不會。”他說，“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阿伊莎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他說的是不是真話。
然後她點了點頭，重新靠回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葉凡從後視鏡裡看著她，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這孩子，不像普通的六歲小孩。】
【她太安靜了，太能忍了，也太聰明瞭。】
他沒有再說話，車子駛入市區，朝著醫院的方向開去。
……
酒店。
林大鎚回到酒店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林大鎚走到蘇婉清的房間門口，正要敲門，旁邊的門突然開了一條縫。
一隻手從門縫裡伸出來，抓住他的衣袖，把他拽了進去。
蘇靈兒站在他麵前，穿著一件寬大的T恤，頭髮散開著，赤著腳，像一隻偷了腥的貓。
“姐夫。”
她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的，“你可算回來了。”
林大鎚看著她：“怎麼了？”
蘇靈兒把他拉到牆角，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熱氣噴在他耳垂上。
“姐夫，今晚能不能幫我‘檢查’一下修為？”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撒嬌的尾音，“我感覺這幾天靈力有點不穩，你幫我看看唄。”
林大鎚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
“檢查修為”這四個字，在蘇靈兒嘴裡，從來都不是字麵上的意思。
上次她說“感覺有了”，結果是丹田裡有了靈力。
這次她說“檢查修為”，意思不言而喻。
林大鎚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靈兒，現在不是時候。”
蘇靈兒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撅起了嘴，一臉不開心。
“為什麼？”她小聲問，“你是不是隻陪姐姐，不陪我？”
“不是。”林大鎚嘆了口氣，“我這幾天消耗太大了，靈力用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再過幾天就要進秘境了，我得儲存實力。”
“否則，到時候打不開結界，我們都得困在裡麵。”
蘇靈兒愣住了。
她雖然不太懂靈力消耗這些事，但她知道，林大鎚從來不會在這種事上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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