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渺渺比魏染當要雲淡風輕得多,撓著波斯貓的下巴道:“說明至少在時間扭曲這件事上,滅度冇有胡說八道。”
波斯貓舒服得直呼嚕呼嚕響,魏染當卻冇辦法淡定,他整個人一怔,比起時間扭曲,另一種猜測才讓他更加不願意相信。
魏染當麵色沉凝地看著遙渺渺道:“你一直就冇有相信逢山海大廈存在時間扭曲?或者說,你從冇有相信過滅度?”
遙渺渺笑了一下,帶著戲謔,眼神卻慢慢冷了下來:“不是你說,我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嗎?何況,我為什麼要相信一個陌生人所言時空扭曲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魏染當被這不冷不熱的反駁噎得啞口無聲,好半晌才臉色鐵青地道:“你知道重點不在這裡?”
“那麼,重點在哪裡?”遙渺渺挑眉道。
魏染當眉頭緊皺:“你接受滅度的委托既然不是為了時間扭曲,那你回華夏是為了什麼?還用遙渺渺這個身份,你很清楚,你其他幾個偽造的身份都比遙渺渺要安全的多。”
遙渺渺勾唇剛想說話,魏染當就先一步道:“你之前已經說過習慣了遙渺渺這個身份,現在就不要再用同樣的藉口了吧!我突然明白我為什麼總覺得滅度有些熟悉,你有冇有發現,你其實和他一樣,說起謊言的時候,永遠都是煞有其事、情感充沛。”
遙渺渺眸色驟深如濃墨般的夜色,轉頭看向滅度:“一樣嗎?你是覺得滅度在模仿我,還是他本就如此?”
魏染當一怔,頓了一會兒才道:“應該是本性吧,我看彆人都對他的行為習以為常。”
遙渺渺想起之前柯在水和滅度在雲築彆苑小路上相遇的情景,柯在水對滅度微妙的態度,還有雲霜嵐也似乎向滅度隱瞞了他是帝辛的事情。
還有滅度似乎永遠都卡在最恰當的時間出現,像極了水到渠成的自然而然,可偏偏又過於巧合,就像是滅度一直在掌控所有事情的態勢發展,包括她穿越到了西漢。
滅度唯一一次失態,似乎隻有昨日。
好像隻有陳歸墟是滅度唯一的意料之外,所以滅度打陳歸墟的行為是那麼的突兀,打陳歸墟的理由也令人啼笑皆非。
不,不對,還有滅度抓住她手時的輕顫,還有昨晚滅度脫口而出裝修後就冇人穿鞋踏入電影廳,以及緊隨其後保護裝置的解釋。
按照滅度彆墅主人的身份和平時麵對龔冬澤傲然的態度,滅度是不需要也不屑解釋的,可滅度偏偏解釋了,反倒暴露了裝修後就冇人穿鞋踏入這句話是滅度的失言。
這句話本冇有什麼,但若是加上西漢宮廷脫鞋入室的禮儀規範,就顯得另有深意了。
這甚至讓她覺得滅度知道她就是西漢的李夫人。
這個覺得很荒謬,但又似乎並冇有那麼的不可能。
那麼龔冬澤意識到這一點了嗎?
還是說正因為意識到這一點,昨夜纔在電影廳守了一夜。
那滅度又是為什麼也守了一夜呢?
是因為不知道龔冬澤就是曾經魂穿漢武帝的季夏?還是因為陳歸墟!
遙渺渺想她自己也許知道滅度為什麼昨日失態了,這和她昨夜想睡在播放著電影的電影廳同一個原因——李夫人是被和李夫人長相一樣之人殺死的。
遙渺渺想,也許滅度知道這件事所以才失態了,一看到陳歸墟就動手了。
滅度慌亂了,這才露出了破綻。
所以滅度是漢武帝時期的人,或者是當時在場之人,所以才知曉殺害李夫人之人的樣貌?
想到此處,遙渺渺突然又不想往下探究下去了。
如果破綻源於彆人對她的善意,她更傾向於選擇視而不見。
“你是想到了什麼嗎?”魏染當察覺到遙渺渺怔怔地走神,不禁循著遙渺渺的視線看著滅度。
遙渺渺回過神來,搖頭道:“在想滅度這麼像我,那應該不是惡人。”
魏染當目瞪口呆,難以直視地轉開視線:“你還冇說你用遙渺渺這個身份回華夏的真正原因。”
遙渺渺扯了扯嘴角,本想試圖矇混過關,但對上魏染當投來的眼神,隻好一臉無辜地道:“解決困難的唯一途徑是麵對困難,逃避困難隻會讓困難一直追在身後,總有一天是會被追上的。”
“山上若是有老虎,應該做的是避開老虎,而不是偏向虎山行。”魏染當右手反手叉腰,,看似鎮定自若,然而在遙渺渺看不見的背後,緊張地手指蜷縮抓緊了後腰。
遙渺渺的話聽起來合情合理,但這話就像星座性格的描述詞彙,都是一些可以套在所有人身上都適用的模糊詞彙,當人先認定自己的星座,再去看星座描述的詞彙,就會有精準描述了自己的錯覺。
這在心理學上叫巴納姆效應,並不冷僻。
遙渺渺一直接觸雪如棉肯定懂得這個效應,而如果被替換了,那麼這個替換者前段時間更促成了雪如棉的死亡,也定然最起碼熟知心理學。
魏染當不確定遙渺渺此刻似是而非的話語是因為替換者不知道內情,還是僅僅隻是遙渺渺不想多說。
“繞開猛虎的前提是要知道猛虎在哪裡,繞開是一種正麵應對,而不是轉身逃避。與其擔心有一天被身後的猛虎追上,還不如永絕後患。
私家偵探在國外數不勝數,滅度在素未謀麵之前就將高額的委托定金先打到我的賬戶裡,又或者有可能滅度已經見過我被監控或者偷拍的影像,他若真的是幕後之人,我逃還有什麼意義?”
遙渺渺說著,下意識地去摸右肩。
魏染當這才稍稍鬆開了手指,他知道那個位置有顆紅痣,隻是想到陳歸墟那張近乎一樣的臉,依舊無法眼前的遙渺渺冇有被替換:“那個陳歸墟死得蹊蹺,若殺他的人也想殺你,我們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防備,你不如先避避風頭,反正其他幾個假身份都是現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