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知道白衣劍客,提刀大盜,長槍將軍這些,至於鉞,我隻在考古資料裡看到它象征權力,是一種禮器。”
遙渺渺處之泰然,這反倒讓老費有些把握不準遙渺渺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老費像是沉浸在思考之中,指節在桌沿一下又一下地輕叩著,試圖以這種方式給遙渺渺增加心理壓力。
可遙渺渺卻更加沉靜下來,這種手段她剛纔就用在陳歸墟身上,此刻她甚至覺得有些厭倦,於是打了個哈欠後淺淺喝了一口維也納咖啡。
老費看著遙渺渺,直覺和理智都在說陳歸墟的死和遙渺渺脫不開關係,但是陳歸墟的死法,以及遙渺渺的不在場證明都讓老費無從下手。
此刻遙渺渺的神情也是毫無破綻,老費隻好試著從言語之中尋找突破口。
“你見死者為什麼要帶上青銅鉞?”老費問。
遙渺渺搖了搖頭:“不是因為要見他而帶的。剛纔給雲總送咖啡的時候在雲總的書架上看到這把鬼麵青銅鉞,我覺得跟逢山海動漫遊戲很契合,就拿來給遊戲專案組做下參考。
方纔我們還在討論如何放進遊戲之中。秦一帆也在場,你可以問他。”
老費聞言看向秦一帆,秦一帆點了點頭。
老費繼續叩著桌沿,遙渺渺依舊淡然。
老費掃過總裁辦其他員工自有瓷杯裡的咖啡:“你既然有咖啡給雲總送,為什麼又自己去買咖啡,而且還在有人來認親的時候?哥哥比咖啡重要?”
遙渺渺明顯地抿了抿唇,有些為難又有些憋著笑:“公司提供的免費咖啡不好喝,不信的話,費警官可以去嚐嚐。”
“咖啡不都那樣嗎?”老費有些難以理解。
白藥見狀適時擠到遙渺渺身邊,看了眼遙渺渺之前放在桌角的意式濃縮咖啡:“這家咖啡,小姐姐真是會享受啊!一杯兩三百啊!”
遙渺渺勾唇一笑道:“這杯請你。”
“我可不敢喝,這杯咖啡原有的主人會怪我奪其所好的。”白藥在滅度挑剔嫌棄的眼神中,弱弱地將乳膠手套翻轉脫了下來塞進證物袋密封好,再塞進白大褂的口袋。
毫不意外,滅度的眼神更加嫌惡了,把玩著手中的鬼麵青銅鉞,一副白藥再敢靠近就不客氣的表情。
秦一帆尷尬地拿著滅度手中的鬼麵青銅鉞,掂了掂道:“這個青銅鉞是不是雲總的,等下我們去問下雲總就知道了。”
老費讚同地點了點頭,正要再問。
遙渺渺瞥了眼意式濃縮咖啡道:“冇事,你拿去喝吧。它原有的主人還要感謝你給他驗屍呢!”
老費的手指停在桌沿,不再叩了。他看了看遙渺渺,又看了看那杯意式濃縮咖啡,最後目光落在遙渺渺身上:“這是你給陳歸墟準備的?”
遙渺渺抬眸看向秦一帆:“剛纔臨走的時候,陳歸墟自己點的,意式濃縮咖啡,不加糖。”
秦一帆轉頭見老費正看著他,再次點頭認可遙渺渺所言。
也就是除了朝向小會議室門口的監控拍到了遙渺渺離開時陳歸墟還活著,連便衣警察都是遙渺渺離開時陳歸墟行為言語自如的人證。
遙渺渺不在場的物證人證俱全,就像雪如棉跳樓案。
想到這裡,老費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一切都天衣無縫,唯獨覺得不對的就是覺得一切都太巧,可一切又都有跡可循,有完整的發展程序。
“你就不好奇死者為什麼長得和你如此相似,甚至還有閒情逸緻去買咖啡?”
遙渺渺揉了揉額角道:“如果有個人突然跑到你女兒的公司說他是你女兒失散多年的哥哥,即便他長得和你女兒一樣,你是希望你女兒相信呢?還是先出去喝杯咖啡冷靜一下?”
老費想都冇想道:“那自然是先出去喝杯咖啡冷靜一下。”
“是啊!我相信我父親也是這麼想的。”
老費一時間有些啞口無言,但轉瞬又反應過來,冷靜不是非要去咖啡店,是遙渺渺非此即彼的二選一,讓他直覺排除錯誤選項後就選了剩餘選項。
“你怎麼想到去買咖啡,可以外賣不是嗎?”
遙渺渺很佩服老費的步步緊逼,隻是她也早就想好了說辭:“我今天一直頭疼不舒服,需要咖啡因緩解頭痛,而且剛給雲總送了咖啡,也讓我想喝咖啡,這有什麼奇怪的嗎?”
“你頭疼?”老費問遙渺渺,看的卻是秦一帆。
秦一帆再一次點頭。
老費愣了一下,看著遙渺渺的工位道:“由於你是死者見的最後一個人,並且死者又死在你的公司,我想你也希望能洗清嫌疑,所以能否讓我們搜查下你的工位?”
遙渺渺坦然地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拿著她自己那杯維也納咖啡站到一旁輕輕抿著。
除了幾本被禁的小說之外,刑偵組也查不到有用的東西,直到從抽屜的最深處摸出了個絨布盒。
老費注意到遙渺渺看到絨布盒時眼神一動,立馬關注了起來,讓刑偵組開啟。
絨布盒之內是包裹嚴實的吸音海綿,公式化地征求了下遙渺渺的同意,老費冇想到吸音海綿裡層是亞瑟王圓桌騎士的腕錶,和遙渺渺手腕的手錶型號一樣,且都是女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