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冬澤眉頭緊擰,摩挲著指尖道:“我在想,我們覺得滅度是個吊兒郎當的二世祖,纔是對他最大的誤解。”
“就他那不著調的樣子能翻出什麼花來?”海東青撇嘴道,“你見過住院把床頭櫃打包的?”
龔冬澤不答反問:“你打掃衛生的時候會想到擦洗門扉上方和插座邊緣嗎?”
海東青聞言,神色也跟著凝重了起來:“不會,你不提,我都想不到這些地方。你剛纔摸這些地方,是滅度讓人擦洗了?”
龔冬澤點了點頭:“拿走所有器具,徹底清理消毒,是為了確保我們無法找到遙渺渺任何的頭髮甚至皮屑。
他早上一來就表現得像是一個驕縱肆意,信奉金錢至上的二世祖,連找呂沉璧都是讓柯石澗出馬。
以至於呂沉璧把握不住他是怎麼樣的一個人,非常有錢加上年少輕狂就會給人一種不可控感,而這種不可控就意味著危險,會讓人小心應對,乃至忌憚這種不確定性,從而退讓三分。
所以呂沉璧乾脆利落地叫走了柯在水和白藥。
也因為他的不著調,和吃個早餐叫蝶夢酒店送了整個餐車,才讓護士長隻覺得好笑,而冇有覺得將病房內的一切都打包帶走有什麼不妥。”
海東青沉默片刻才道:“真夠厲害的啊!能做到如此縝密。”
“是啊,如此縝密的一個人,又怎麼會讓遙渺渺遇險呢!”龔冬澤緩緩說著,眼眸微眯,泛起殺意。“又或者一直都在。”
“你該不會覺得他就是後來來的黑衣人吧,打你巴掌的那個?”海東青猜測著。
龔冬澤點了點頭,眼眸中寒芒乍現:“說不定不是後來來的,而是他一直都在。隻是你出現了,他纔出現,隻有如此才能解釋為何你剛到,就被人用槍頂住了。
後來他們發現了嫁衣店內有炸彈,又算準了時間向警方預警,以免傷到遙渺渺。隻有如此,才說得通不是嗎?”
“那你覺得,滅度這個人到底是敵是友?”海東青咋舌道。
“我不知道,我隻希望最好不是,否則,他可能會是我們此生遇見的,最可怕的敵人。”龔冬澤走到窗台,俯視樓下的車水馬龍,“讓人去查柯在水和白藥早上來醫院的沿路監控。”
海東青皺眉道:“你該不會懷疑柯在水和白藥有問題吧?他們兩個可一個是警察,一個是法醫。”
“不,我是懷疑,滅度絕不會讓柯在水和白藥先他一步到醫院。”龔冬澤冷靜道,“順帶也查下滅度早上的行程,看他是不是真的從家裡出發,去了蝶夢酒店再來醫院的。”
海東青聞言一愣,點頭道:“行,我讓人去翻道路監控,順便把他昨日整天的記錄也翻出來,我就不信了,他能做到多天衣無縫。”
“他若是想做,肯定能做到天衣無縫。”龔冬澤歎息道,“所以最好,是友非敵”。
海東青拍了拍龔冬澤的肩膀道:“彆太擔心,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他再怎麼天衣無縫,不也被你發現了嗎?”
龔冬澤搖了搖頭:“不,我輸了。這些都隻是我的推測,而找不到任何的實證。他的一切行為都可以解釋為水到渠成的巧合。
包括消毒清洗這麼徹底,都可以推到病癒了結,圖個好兆頭,至於連門扉上方都清理,更可以說是消毒團隊專業而已。
你察覺到我們遺漏了一件事冇有?”
海東青環顧四周,有些緊張道:“什麼事?”
“懷疑和藥物有關送到醫院,醫生向來都會開血檢和尿檢,以檢測體內是否有藥物殘留和藥物代謝產物。但昨夜,醫生冇給我和渺渺開血檢和尿檢。”
“你覺得是滅度暗中搞得鬼?”海東青難以置信地問。
“我不確定,我隻是在意刑如意那聲雲總。和雲氏集團打交道的,通常都叫滅度為小雲總,包括酒店侍者也是。
刑如意應該是第一次見滅度,她看起來也不像是阿諛奉承之輩,那麼她這聲雲總應該是跟著院長叫的。
院長借雲氏集團那麼多錢,肯定免不了打交道,但院長叫滅度雲總,我總覺得滅度應該有雲氏集團之外的勢力,就比如這個院長。”
龔冬澤分析著,海東青讚同地點頭。
“那我們也查查這院長?”海東青提議道。
“暗中查吧,以免打草驚蛇,也儘量不要和滅度為敵。”龔冬澤囑咐道。
海東青聳了聳肩:“你和他不是已經算情敵了嗎?遙渺渺現在被帶走,你也不擔心?”
龔冬澤淡淡一笑:“她暫時不會有危險的。滅度很緊張她的安全。”
想到警局裡和遙渺渺長相一樣的嫁衣新娘,龔冬澤覺得遙渺渺還是先不要露麵為好,以免DNA資訊泄露。
而這也是遙渺渺樂見其成的,她用柯南懟白藥,就是鼓勵滅度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