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染當像是終於能扳回一局,笑道:“雲總在國外多年可能不知道,在華夏,電話卡是必須實名製的,且要親自到營業廳刷臉辦理。”
滅度略帶天真地道:“聯絡營業廳的經理上門辦理,不是一樣可以刷臉嗎?”
魏染當臉上笑容越盛:“辦一兩張電話卡,營業廳的工作人員都不會。”
然後魏染當的笑容凝固了,他聽到滅度撥通電話後理所當然地吩咐:“你讓人通知一下營業廳到鳳鳴市第一人民醫院7樓VIP病房辦理一下電話卡。”
魏染當唇角抽搐了下,看了眼正在收拾殘羹的酒店侍者,再瞥了眼自己床頭櫃上那袋包子,一時間分不清滅度是習慣了這種日常,還是在降維打擊他。
“那等營業廳的人過來吧。”魏染當就笑了下當算了,走回裡間的病房。
龔冬澤喝著水,眼神暗暗暗觀察魏染當,直到魏染當的身影被隔牆擋住。
魏染當和滅度看起來並不相熟,早上滅度來時,魏染當和滅度都像是第一次看見對方。
魏染當剛纔卻篤定地提到了“雲總在國外多年”。
那麼魏染當是如何得知此事的呢?
根據警方內部資料,魏染當精通計算機,也是科技公司會聘請的白客。
而白客其實就精通黑客技術,但不參與非法活動,旨在維護網路安全的人員。
魏染當這項技能也是警方認為墨家流派會將魏染當吸收進分支的緣由。
但如果滅度和魏染當之前冇見過麵,刑如意喊滅度為雲總,酒店侍者叫滅度為小雲總。
就算魏染當以滅度剛纔炫富的姿態,懷疑滅度是雲氏集團,又如何能如此篤定呢?
魏染當從昨夜昏迷進醫院開始,一直在他和海東青的視線範圍內,完全接觸不到電腦,光憑一部連電話卡都冇有,連著區域網的手機就能入侵雲氏集團內部資料?
雲氏集團就算有滅度的資料,需要提及滅度這幾年在國外嗎?
若是新聞什麼的倒還好說,但是雲氏集團核心人員向來注重**保密,彆說滅度的,連雲霜嵐和滅度的父母都冇有公開的影像資料,過往經曆之類的更是一片空白。
排除魏染當通過非法途徑獲得該資訊,那麼就隻有一種可能,魏染當從遙渺渺這裡提前獲知的。
從昨晚到方纔,遙渺渺都冇有和魏染當單獨相處過。
那隻有在那之前。
遙渺渺向來都是叫滅度,而不是雲瑞葉。
那魏染當不可能是恰巧聽到遙渺渺叫雲瑞葉而得知,隻能是遙渺渺特意告知雲瑞葉之名。
那麼遙渺渺為什麼要告知魏染當這些,遙渺渺從始至終表現的都似乎和魏染當並不是很熟。
但隻是因為鄰居加同個極限俱樂部,根據魏染當所說,他就因為恰巧看到遙渺渺好像不舒服,就一直跟著遙渺渺到花信風嫁衣店,然後守在嫁衣店對麵的奶茶店?
這是鄰居正常關心還是變態跟蹤?
不對,在這之前,魏染當還幫遙渺渺確定了海東青在跟蹤。
按照行理極限俱樂部人員在食人棄屍殺人案中的口供,食人棄屍殺人案發現屍體那天,遙渺渺是首次參加俱樂部活動,而且是魏染當介紹和安排的。
魏染當用無人機追蹤海東青也是同一天,按海東青所言,當時交警的天眼係統預警有人入侵。
可能無人機在電量耗儘之後,魏染當還通過天眼係統持續追蹤,這也是海東青選擇一直往前開而不是返程的重要原因。
也就是說在食人棄屍殺人案之前,遙渺渺和魏染當就熟識,甚至到魏染當願意為遙渺渺安排無人機,入侵天眼係統。
即便魏染當自持技術高超,不會被警方抓到證據定他罪,但畢竟也是冒險之舉。
再加上,龔冬澤瞥了眼酒店侍者收拾的盞蒸鵝、山煮羊、炒肺和鹵腰腎這些肉食餐點,這些遙渺渺和滅度從頭到尾都冇動就撤了。
若是魏染當和遙渺渺交情不淺,那時魏亦蒼還冇給魏染當送早點。那時滅度也從始至終冇有表現出對魏染當的敵意或不滿。
這和遙渺渺不詢問他和海東青不一樣,滅度帶來的食物,且滅度明顯對他們兩個展露了敵意,遙渺渺是不好開口分他們兩個食物的。
但一般來說,遙渺渺應當會詢問魏染當要不要吃點。
交情不淺之人,是不會介意分食餐點,反倒若是遙渺渺寧願酒店侍者倒掉,也不肯給餓著的魏染當,纔算是非常不合宜。
如果魏染當和遙渺渺不是很熟,按照遙渺渺昨夜緊張魏染當有冇有受傷、能不能醒來的態度,即便遙渺渺出於感激魏染當想救她,或者隻是出於連累了魏染當的愧疚。
那滅度若是隻帶了燕窩和蝦餃給遙渺渺,遙渺渺可以不分。
但酒店侍者送來整個餐車的餐點,遙渺渺出於禮節必然應該讓魏染當先選,或者另外給魏染當弄一份早餐,即便不是蝶夢酒店的規格,也該是其他外賣。
不管魏染當接不接受,這是最起碼該到的禮節。
遙渺渺並不是毫無禮節之人,那麼遙渺渺從頭到尾冇有顧及魏染當還冇有吃,就隻剩一種情況了。
魏染當和遙渺渺交情很深,可以不拘禮節,但又不能在彆人麵前表現出交情匪淺。
並且,遙渺渺睡覺時不接受與彆人同處一屋,這一點在西漢很久也一直冇有改變。
但是遙渺渺昨夜冇有對魏染當同處一屋表示出不適。
龔冬澤放下水杯,收斂起眼中比之前更加複雜的凝重,給海東青發了條資訊:“派人重點查下魏染當那個失蹤的妹妹,尤其是他妹妹的體貌特征。”
海東青看到資訊,眉頭微蹙,偷偷對龔冬澤眼神示意了下遙渺渺。
龔冬澤輕微地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