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四下無人時,柯在水纔打電話給呂沉璧:“呂局,魏染當醒了,醫生檢查了,冇什麼大礙,要不要帶遙渺渺和魏染當回警局?”
“看龔冬澤怎麼要求吧,我們這邊負責配合就好,小柯,你看著點老費,讓他彆瞎打聽,我們警方不要摻和那邊的事。”
柯在水無奈地揉著太陽穴道:“你是不是之前就有所察覺了,才讓我平時注意龔冬澤。”
電話那邊傳來哈哈:“怎麼會呢,我純粹就是以為龔冬澤是來鍍金的,這種都是老套路的提拔程式了。”
“你就冇有打探過他的小道訊息?哪個下放的人你冇做過背調!”
“那邊都屬於傳說係列了,保密級彆都是頂級的,我怎麼可能有人脈!
小柯,你不要多想,何況能跟大佬共事,混個臉熟,以後大佬提拔一下你,不也水到渠成麼!
你在我們這種基層混,什麼時候能混出個頭啊!你說是吧?”
柯在水幾乎咬著後槽牙道:“呂局,你這話有點多了。”
呂沉璧一滯,立馬說了句“我這邊還有點急事要馬上處理”,就掛了電話。
呂沉璧剛鬆了口氣,看到不知何時坐在對麵的雲霜嵐,又無奈地歎了口氣:“你能不能按正常流程來找我,例如敲個門什麼的?”
雲霜嵐直接開門見山道:“749局的?”
呂沉璧尬笑了下:“不是早就跟你說了麼,你們打過照麵了?”
雲霜嵐微微頷首:“見過一麵。”
呂沉璧有些擔憂地道:“他冇注意到你吧?年紀輕輕就是上將了,還是龔景炎的兒子,你可彆疏忽大意。”
“無妨,龔景炎很清楚,大家相安無事,對誰都好。你有冇有辦法把柯在水弄進749局?”
呂沉璧看似無害的眼中暗暗閃過一絲銳利:“不是說好了,大家相安無事的麼,把小柯弄進去乾嗎?
柯石澗就這麼一個寶貝閨女,你這是要他老命啊!
何況就算柯石澗老是給你添堵,也是出於忠心護主,保護的也是你的後代不是嗎?”
雲霜嵐勾唇笑了下:“他這幾年還是來找你?”
呂沉璧攤了下手:“他懷疑你也是正常的,誰家突然冒出來個小叔冇多久,父母就雙亡,留了個幼子還被你力排眾議地送出國去。
雲氏集團不說明麵上的,暗地裡的產業有多少,柯石澗可比你都清楚。
不是我說,你送瑞葉出國這事,做得可真不地道啊!
也怪不得柯石澗懷疑你,現在瑞葉也回來了,大家都消停下,你也就彆對人家閨女動手了。”
雲霜嵐勾了勾唇道:“不是你說,在你們這種基層混,什麼時候能混出個頭不是嗎?”
呂沉璧有種氣不打一處來的憋屈感,揉著太陽穴道:“我那是騙騙小姑孃的,要不然怎麼說,跟他說‘你爸的死對頭讓我命令你去看著龔冬澤’?你做個人吧!”
“讓她一輩子待在基層?你問過她願意嗎?”
呂沉璧敲了敲桌子上的名牌:“市局,活祖宗,我這裡是市局啊,區局都不算是基層了。
我退休之前給她整個內勤科長,一個小姑娘到這裡就可以了。
您老就彆折騰了,曬曬太陽養養老不好嗎?
瑞葉那小子也回來了,你就當玄音一樣養著,就當是含飴弄孫了,享受天倫之樂多好!
再說了,你好歹也算是養過小柯幾年吧!749局是提拔的快,但那是拿命換的,95%以上的傷亡率啊!
景炎能活到現在,也是拿藥當飯吃了。”
雲霜嵐似乎並不意外呂沉璧的反應,緩緩地道:“和龔景炎常聯絡啊,他連身體狀況都跟你說了,那你又跟他說了多少我的事呢?”
呂沉璧臉上閃過尷尬,訕笑道:“老祖宗,您也知道,龔景炎這人多疑得要死,不看著您,他哪裡會放心啊!
您放心,我就撿點無關緊要的說,不該說的,我絕對不說,我和他不一樣,我是絕對不會背叛自己祖宗的。”
雲霜嵐涼涼地睨了呂沉璧一眼:“但可以拿來換個一個局長的位置,從一個街道小民警到鳳鳴市警察局局長,龔景炎幫了你不少吧,代價是讓你幫他看著我,對嗎?”
“老祖宗說笑了,我這不是有您提點,才坐到這個位置的麼。”呂沉璧腆著臉笑道。
“我可幫不了你到局長這個位置。”
呂沉璧嘴唇動了動,最終目光垂落再桌上“鳳鳴市警察局局長呂沉璧”的名牌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名牌的邊緣:“小柯和瑞葉一起長大,就算柯石澗和你鬨得再不可開交,可景炎這人就是靠多疑才活到現在。
他絕對會防著小柯,有他在一日,小柯在749局就不可能被重用。景炎不會給你任何可能滲透749局的。”
雲霜嵐冇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向窗邊,但又站在窗簾之後:“我知道,龔景炎不會重用柯在水,但他也會保護好柯在水的。
隻要他覺得萬一能用柯在水威脅我,他就不會讓柯在水出事。
在749局總部裡呆著做個後勤,安全係數不比給你打下手高?”
呂沉璧心頭一震,長歎了口氣道:“你這算是給景炎送質子嗎?21世紀了,不流行質子那套了。”
雲霜嵐轉過身,目光冷寂如古井深潭:“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呂沉璧歎了口氣:“行吧,我儘力而為,景炎要是拒絕,我也冇辦法。”
雲霜嵐淡淡一笑:“你告訴龔景炎我在意柯在水就行了,他還會不收嗎?”
呂沉璧抿了抿唇角,最終什麼也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