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匆忙行禮,劉徹視而不見,急行到遙渺渺身側按住遙渺渺肩膀:“卿卿莫要多禮,卿卿照顧自己的身體為上,以後不要管這些繁文縟節。
卿卿一直遺憾無緣得見去病,吾覺得去病為大漢去除了匈奴擾邊之患,不如給我們的孩兒小名取為病已,護我大漢,災厄止息,邊患內憂永絕,卿卿覺得可好?”
“劉病已?”當這個名字在舌尖滾過,遙渺渺意識到這三個字代表什麼時,猝然抓緊了劉徹,甚至連指尖都因為用力而泛白,不敢置通道,“劉病已,劉詢?”
劉徹握住遙渺渺微涼的手安撫:“卿卿喜歡劉詢這個名字?那大名叫劉詢可好?”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遙渺渺垂眸緘默不語。
劉徹揮手讓眾人退下,在見到隨眾人魚貫而出的霍光時叫道:“霍光,吾怎麼見你這幾日都佩劍入內了?”
霍光轉身行禮,聲音平穩無波道:“陛下聖明,殿下如今有身,微臣唯恐有宵小之輩對殿下不利,這才佩劍入內,以便守衛在殿下身側,未事先稟明陛下,望陛下恕罪。”
劉徹滿意地頷首:“無妨,你兼任奉車都尉,本就有佩劍隨駕護衛之職。
隻不過你向來恭謹,非解劍不入內,吾纔有此一問。
倒是你提醒了吾,如今非常時期是該加強宣室殿守衛,你去挑選些宮中女騎過來宣室殿,和羽林騎一併參與守衛。”
霍光領命告退,出了宣室殿後找到郭穰道:“郭總管,陛下命我排程宮中女騎加強宣室殿守備,光對宮中事宜並不瞭解,還望郭總管不吝賜教。”
“霍大人抬舉了。”郭穰聞言臉上露出了依舊略顯矜傲但還是熱絡的笑容,隨即細心地和霍光談起了宮中女騎的事項。
“郭總管思慮周詳,光受教了,這女騎弓馬嫻熟又知曉宮中禁令,護衛李夫人殿下自然是最好不過,隻不過。”霍光猶豫了下,一副不知該說不該說的模樣。
郭穰見狀有些忐忑是否剛纔自己所言有誤,不禁道:“霍大人有話但說無妨,你我都是為陛下辦事的,莫要生分纔是。”
霍光這才遲疑地低聲道:“微臣隻是突然想到如今李夫人殿下有身,按照宮中規製需另屋彆居,那這守衛不知道如何協調,這有了女騎之後,這羽林騎要不要也參與守衛,還是加強女騎的數量呢?”
郭穰略顯得意地道:“霍大人恪守規矩慣了,殊不知這規矩麼都是死的,陛下對李夫人向來恩寵,如今李夫人有身,陛下更是和李夫人如膠似漆,宮中誰敢跟陛下提遷居?”
霍光神情一滯,隨即了悟般道:“多謝郭總管告知,是微臣拘泥成法了。”
郭穰打量了下霍光的表情,唇角勾起一抹洞悉的笑意:“我們這些做臣子的隻管恪儘職守服侍好陛下和李夫人,無需另作他想。
霍大人是陛下的近臣,又得李夫人倚重,隻待李夫人生下皇子,前途自是不可限量。屆時,還望霍大人多多提攜纔是。”
郭穰的誤會正中霍光下懷,霍光就坡下驢,擺出一副被揭穿心事的模樣,既惶恐又感激:“光年輕識淺,還望郭總管不吝指引,光感激不儘。”
郭穰更覺受用,誌得意滿地拍了拍霍光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