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劉徹誤以為遙渺渺能活到自己駕崩之後,所以早已開始安排遙渺渺皇太後的生活,甚至想到了遙渺渺可能會以皇太後的身份臨朝稱製。
“保駕護航”,原來這四個字不僅隻是說說而已,也不僅隻是騎著禦馬護在自己乘坐的鑾駕之旁。
遙渺渺一時間手足無措,隻想到了逃離,慌亂地伸手去摸預備著的衾被:“那個,我睡這厚點的衾被吧,你怕熱,你睡薄的。”
“胡鬨。”劉徹將遙渺渺整個人摟回懷裡,長臂一展輕而易舉地將預備著的衾被抖開蓋在了兩人身上,低頭凝視著遙渺渺的眼眸堅定而溫柔地道:“吾與卿卿,生隻能同衾而眠,死也隻能歸於同穴,除非生死暫時隔開卿卿與吾。”
遙渺渺不敢再去看劉徹,低頭扯著厚衾被道:“太熱了,不蓋了。”
劉徹卻按住遙渺渺的手,將薄的衾被扯了出去,順帶還踹到床榻之下,顯然是要徹底斷絕遙渺渺異衾而眠的念頭。
“你不是怕熱嗎?”遙渺渺伸手去搶救時已經來不及,壓在劉徹身上看著地上的衾被,不知為何突然想到那句——上一個這麼無能的窩囊廢,還是夜華。
……
果然,人在緊張的時候,腦子裡就會冒出稀奇古怪的念頭。例如高考之時,剛看到試卷的那刻,腦子裡往往不是一片空白,而更有可能是鳳凰傳奇的月亮之上迴圈播放,當然,也可能是喜羊羊、美羊羊、懶洋洋……
劉徹調整了遙渺渺的身姿和衾被,讓遙渺渺得以舒適地趴在他身上,輕輕撫摸著遙渺渺的後背,細細感受著這份微沉的溫軟,心滿意足地道:“吾喜歡微熱的感覺,那是卿卿喜歡的溫度,也是卿卿的體溫。”
遙渺渺腦子剛播放到“套馬杆的漢子,你威武雄壯”,聞言臉頰泛起熱度,怕被劉徹察覺,習慣性的將臉埋進劉徹的懷裡,透過薄薄的衾衣感知到了劉徹的胸肌,然後臉就更紅了。
手不自覺地想要懷抱住劉徹的蜂腰,卻在觸碰到的第一時間驚跳了下,那是一種很奇特的感覺,就在這一刻,遙渺渺才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她麵前的“秦皇漢武”之一的漢朝孝武皇帝,而她竟是史書上的李夫人,將來的孝武皇後。
窗外的雨聲越加大了起來,襯得夜色越發深沉,淺淺浮動地是兩人糾纏在一起的氣息。
遙渺渺逐漸放鬆下來,環住了劉徹。
良久,遙渺渺垂首伸手細細摸著劉徹衣襟上的玉李紋飾遲疑地道:“那個,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卿卿知道的,吾冇有拒絕卿卿的能力。”
遙渺渺聽見此言冇有抬眸,眼眸一直深深地看著紋飾走向,不知是想要看清刺繡的針腳走向,還是藉此看透劉徹的內心,亦或是害怕劉徹接下來的話語。
與其惴惴猜測,不如直麵問題,遙渺渺想劉徹應該不會說出她害怕的答案。
她一生冇有什麼好運氣,但劉徹給了她賭一把的底氣。
遙渺渺嚥了下口水,儘量如常地道:“假如,我是說假如,一個帝王在將死之際,能繼承皇位的皇子尚且年幼,而太子之母正值壯年,這個帝王會為了防止將來太後掌權,其外戚乾政,而選擇殺母立子嗎?”
如果那個母是我,你也會殺嗎?
遙渺渺不敢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