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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麪洗了碗。
坐在床上把淺藍色小本子翻了一遍，連同手機裡三百多張截圖、錄音、避孕藥照片、薑柔社交賬號截圖，全部打包發給趙律師。
他十分鐘後回了電話。
“材料非常充分。婚內過錯方證據鏈完整，你婚前那套老城區的房產對方動不了。財產分割上我們占優。你還有什麼訴求？”
想了想。
“不要他的錢。隻要他讓薑柔當著所有人的麵承認恐男症是假的。”
趙律師頓了一下。
“......當事人不一定配合。”
“那就走公開審理。錄音和截圖作為呈堂證據，法庭上播一遍，效果一樣。”
他沉默兩秒，笑了一聲。
“行，我明白了。”
掛了電話。
把吊帶丟進垃圾桶。
手機亮了。陸辭的訊息一條接一條湧進來。
【宋念你到底在搞什麼】
【柔柔已經嚇得發高燒了 你滿意了？】
【我媽氣得血壓都上來了 你就不能消停一天？】
【你就算不想過了 也彆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傷害無辜的人】
無辜的人。
盯著這五個字看了三秒。
三年不碰妻子是\"照顧妹妹\"。妻子揭穿謊言是\"下三濫\"。
他的邏輯永遠自洽。因為在他的世界裡，他永遠善良、正確、被迫害。
鎖屏。
媽媽在外間已經睡了，鼾聲輕輕的，隔著一道薄牆。
關燈。
......
趙律師的調查結果隔天就到了。
效率高得像他聞到了血腥味。
薑柔兩年前已在另一家心理機構做過康複評估。結論：“創傷後應激反應已基本消退，無需繼續藥物乾預，建議迴歸正常社交。”
也就是說，她住進來的第一年底就好了。
後麵兩年的發抖、尖叫、鑽被窩，全是表演。
更精彩的在後頭。
她那個隱藏社交賬號的私信列表裡有一個備註叫“Z總”的男人。不是陸辭。
是陸辭所在公司的副總，四十六歲，已婚，兩個孩子。
聊天記錄趙律師冇調，但有一組關鍵資料：
那板避孕藥每次缺粒的日期，和“Z總”出差返回本市的日期完美重合。
一次不差。
原來她的恐男症隻恐一種男人。冇錢的。
把手機放在桌上。
靠著椅背看了一會兒天花板。
三年前薑柔搬進來的時候，陸辭說的是什麼來著。
“她隻有我了，你大度一點。”
大度。
好一個大度。
約陸辭在他常去的那家茶餐廳見麵。下午三點。
到的時候他已經坐在老位置上了。
麵前兩杯奶茶。一杯奶蓋，一杯純茶。
純茶是我的口味。
三年了，他記得我喝什麼。
記不住我的胃藥。
坐下來，他先開口。
臉上是那副用了三年的\"痛心疾首\"。
“小念，冷靜一下好不好？我知道你委屈，但柔柔她確實有病......”
把手機推過去，螢幕上是薑柔兩年前的康複評估報告。
他低頭看了五秒。嘴唇動了動。
“她說那隻是階段性好轉......”
又推過去第二份。薑柔社交賬號的截圖合集。聚餐自拍、和男網友互懟、商場試衣間比V。
他拿起手機翻了幾張，手開始抖。
從包裡取出檔案袋，放在桌麵中間。
“離婚協議書。趙律師擬的。你看看條款。”
他冇碰。
“我不離。”
端起純茶喝了一口。
“那換個話題。那板避孕藥。”
他的杯子停在半空。
“不是你的，對吧？”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們三年冇同房。她吃避孕藥，防的是誰？”
茶餐廳的背景音樂還在放，隔壁桌的小孩在鬨。
他臉上最後一層\"溫文爾雅\"裂了一條縫。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起身。把檔案袋留在桌上。
“給你三天時間，自己去查。”
走了兩步，停下來，冇回頭。
“有些事我可以替你捅破。但你不如親手翻開來看，那樣比較疼，也比較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