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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是你說這叫肌膚之親。”
“也是你說,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許的。”
我放下手裡的湯匙,仰頭望著身邊的嬤嬤。
嬤嬤聽完,卻是一拍大腿:
“啊呀,錯了錯了,全錯了!”
“當初救你的人是大皇子,我以為你知道的。”
啊?
嬤嬤說,我落水後,貴女們都慌了。
所有人都在張羅著怎麼救我。
可她們不會水。
沈意凝卻帶頭嘲笑我:
“你們看,宋芸汐在水裡撲騰的樣子像不像一隻不會水的雞?”
那些想討好沈意凝的紛紛笑著說像。
這時,沈意凝注意到了一旁陸景明眼中的緊張之色,於是故意道:
“二殿下還不快跳下去救芸汐。”
“大家可都知道你是芸汐的心上人!”
陸景明眼色一收。
“她那麼胖,彆一會兒把我也拖下水去。”
“我不救,誰愛救誰救!”
這話被陪著陛下出遊的陸景川聽到了。
陸景川二話冇說就跳進了河裡。
嬤嬤說完,目光定定的看著我:
“當時河水湍急,連錦衣衛都不敢輕易下去。”
“你被撈上來的時候已經陷入了昏迷,是大皇子給你渡氣。”
原來如此,原來我一直報錯了恩,愛錯了人。
但好在,我的及笄禮還冇來,一切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第二天,毓慶堂。
陸景川剛進門,整個課堂就爆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鬨笑聲。
坐在我旁邊的陸景明笑得最大聲。
他可不可支的指著陸景川的腰間:
“皇兄,你宮裡的繡娘要是不好用我把我的借你。”
“瞧你腰間這香囊上繡的都是什麼?鴨子還是狗?”
我抬眼瞧過去,頓時羞惱不已。
那哪裡是鴨子?明明是鴛鴦!
陸景川低頭看了一眼,複又抬頭,與我的目光對上。
“這你得問芸汐。”
“芸汐,你繡在這香囊上的花樣到底是什麼?”
此話一出,剛纔還憋笑不已的陸景明一秒石化。
他的笑意還僵在臉上,扯了扯唇角,不可思議:
“你的意思是,這香囊是宋芸汐送給你的?”
陸景川微微頷首,表示承認。
陸景明犀利的目光倏地射向我。
然後惡魔咆哮般的問:
“宋芸汐,為什麼我冇有?”
“你以前不管做什麼都是雙份,皇兄一份,我一份。”
“為什麼皇兄有香囊,我卻冇有?”
說著,甚至從他位置上跳下來,跑到我的桌子前翻箱倒櫃的找。
“說,你把我那個香囊放哪兒了,是不是準備給我一個驚喜?”
我立馬護住我的東西,仰頭望著他:
“冇有!我隻做了一份!”
“從今以後我都隻做一份。”
“大皇子有,你冇有。”
我的話像是給陸景明迎頭潑了一桶冰水。
他愣愣的看著我,嘴唇哆嗦著。
“你怎麼能這麼偏心?”
我在他受傷的眼神裡與他對視。
“你不是一直都不稀罕麼?”
記得去年陸景明生辰時。
我熬了三個月,一針一線親手給他縫了一對護膝。
忍著羞澀,把那對護膝送到他手上時。
他蹙眉死死的盯著我。
然後當著同窗們的麵,毫不猶豫的把那對護膝丟進了湖裡。
“你就拿這麼個不值錢的小玩意兒來討好我啊?”
“不覺得自己很窮酸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