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週一轉瞬即至,林盞特意提前半小時,按著顧辭硯助理發來的地址,找到了那棟坐落於度假村旁的辦公樓。周遭環境雅緻又氣派,不遠處錯落著幾棟高檔小區,綠植環繞,連空氣都比市區裏清新幾分,全然不同於她平日裏上班的普通寫字樓。
林盞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剛走到前台報了名字,就被直接引到了頂層的辦公室。推開門的瞬間,便看見顧辭硯已經坐在沙發上翻看檔案,一身淺灰色西裝少了幾分平日的淩厲,多了些溫潤,卻依舊氣場逼人。
他抬眸看向我,目光平靜,忽然開口問了一句:“你吃早餐了嗎?”
林盞一時沒反應過來,愣在原地半晌,才訥訥地搖頭:“還沒有。”平日裏趕地鐵上班,我大多都是隨便啃個麵包對付,壓根沒想到他會突然問起這個。
“那先去吃個早餐再上班。”他語氣平淡,合上手裏的檔案起身,她下意識想應下一句“好”,他緊接著又補充道,“我也沒吃,一起吧。”
這話讓林盞再次僵在原地,心裏瞬間泛起侷促,正想著該找什麽理由回絕,一旁站著的貼身助理連忙笑著搭話,語氣裏帶著幾分討好:“林小姐,您可太有福氣了,我們顧總家的早餐都是專人精心準備的,味道特別好,一般人可是想嚐都嚐不到呢。”
話音剛落,顧辭硯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沒什麽情緒,卻帶著不言而喻的警示。助理瞬間閉了嘴,低下頭不敢再多說一句,辦公室裏的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林盞剛鼓起勇氣想開口推辭,顧辭硯卻先一步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工作口吻:“還有不少度假村的設計資料需要整理,你順便幫我分類梳理好,早上時間緊,吃完就得盡快開工。”
這話堵得林盞沒法反駁,這本就是林盞作為設計助理的分內工作,若是再推脫,反倒顯得矯情刻意。我隻好輕輕點頭,應了下來。
隨後,林盞跟著顧辭硯和他的助理一同出了辦公樓,坐上了他的車。車子行駛不過十幾分鍾,便緩緩停了下來,距離辦公地點確實近得超乎想象。
林盞推開車門下車,抬眼望去,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一棟極盡奢華的獨棟別墅矗立在眼前,庭院寬敞雅緻,花草修剪得整整齊齊,管家正拿著園藝剪在院子裏打理,見到顧辭硯回來,立刻停下手裏的活,恭敬地迎上前:“顧總,您回來了,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顧辭硯微微點頭示意,沒多言語,側身示意我跟上,便率先朝著別墅內走去。
光是庭院的景緻,就已經讓她驚歎不已,等真正踏入客廳,更是徹底看呆了。全屋是典雅大氣的歐式古典風格,挑高的客廳裏,一盞華麗的水晶吊燈懸在頭頂,燈光灑落,折射出細碎又璀璨的光芒,大理石地麵光潔照人,精緻的雕花傢俱、價值不菲的裝飾擺件隨處可見,每一處細節都在無聲彰顯著極致的富貴,與我平日裏租住的小公寓有著天壤之別。
林盞站在門口,一時有些手足無措,生怕自己的舉動唐突了這裏的一切,連忙回過神,收斂住眼底的驚訝,亦步亦趨地跟在顧辭硯身後,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剛坐定,幾個穿著統一服飾的傭人便端著餐盤依次走來,一道道精緻的餐點擺放在桌上,有現烤的麵包、鮮榨的果汁、精緻的西式餐點,還有幾樣叫不上名字的中式小點,擺盤考究,香氣四溢,皆是她平日裏從未見過、更未曾嚐過的東西。林盞攥了攥手心,心裏既忐忑又茫然,全然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自處。
顧辭硯抬眼看向林盞,語氣淡得聽不出情緒,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在意:“看看,還吃得慣嗎?”
林盞心頭一緊,哪裏敢說半句不習慣。眼前這些精緻得如同藝術品一般的餐點,香氣撲鼻,是我平日裏連見都少見的美味。她連忙輕輕點頭,小聲應道:“吃得慣,謝謝顧總。”
說完,林盞拿起餐具,小心翼翼地嚐了起來。
一頓早餐吃得我心裏又暖又慌,連指尖都帶著點心滿意足的甜。
等放下餐具,她下意識站起身,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整理資料。
顧辭硯卻先一步走過來,淡淡開口:“先休息一會兒吧。”
不等我反應,他便吩咐一旁的傭人:“帶她去樓上次臥去休息。”
她跟著傭人上了樓,一推開那間次臥的門,整個人就頓住了。
房間寬敞明亮,裝修溫柔又精緻,處處都透著舒服。最惹眼的是那張大床,被褥鬆軟幹淨,一看就好睡得要命。
傭人笑著交代:“林小姐,您就在這兒休息,有什麽事隨時叫我們。”
她連忙道謝,等人輕輕關上門離開,才長長鬆了口氣。
林盞對這房間充滿了莫名的好奇,一會兒摸摸柔軟的窗簾,一會兒看看精緻的擺設,一圈轉下來,忍不住在床邊坐下。
床軟得不像話,她猶豫了一下,輕輕躺了上去。
整個人瞬間陷進一片溫柔的鬆軟裏,又暖又安心。
大概是最近太累,也可能是這床實在太舒服,她閉上眼睛,意識一點點模糊下來。
沒一會兒,呼吸漸漸平穩,就這麽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林盞是被一陣沉悶的敲門聲驚醒的。
她猛地睜開眼,眼前一片漆黑。窗外的夕陽似乎已經沉了下去,房間裏隻剩下走廊裏透進來的微弱天光,心裏咯噔一下——她居然睡過頭了!
糟糕,顧總交代的資料還一點沒動呢!
林盞下意識地撐著床鋪想要起身,動作太急,手腕卻突然被一隻溫熱的手掌穩穩扣住。
“噓,別動。”
耳邊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特有的沙啞,還有一絲慵懶的磁性。
林盞心頭一緊,剛要下意識甩開那隻手,身體卻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一帶,整個人都失重了。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狠狠拽進了一個寬闊溫熱的懷抱。
後背緊緊貼上了一具堅實的胸膛,顧辭硯從身後環住了她,手臂橫亙在她的腰腹間,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裏。
一股清冽又神秘的木質香氣瞬間將她包裹,那是他身上獨有的味道,混雜著淡淡的皂角香,沉穩得讓人莫名心安。
林盞整個人僵在他懷裏,連呼吸都忘了,一動不敢動。
顧總,你這是幹嘛?”
林盞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又裹著滿滿的慌亂與無措,手腕被他溫熱的手掌扣著,整個人僵在他懷裏不敢動彈,心髒像要撞出胸腔,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身後的人沒有立刻鬆手,環在她腰腹間的手臂反而微微收緊了幾分,將她貼得更緊。顧辭硯將臉埋在她的頸側,呼吸噴灑在她細膩的脖頸肌膚上,帶著獨有的清冽木質香,聲音比剛才更啞,還裹著一絲前所未有的軟意與示弱,低低地呢喃:
“林盞,你陪陪我好不好”。
這是林盞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顧辭硯。平日裏的他總是淩厲強勢、運籌帷幄,連說話都帶著不容拒絕的氣場,可此刻,他褪去了所有的鋒芒,像個孤單的人在尋求一絲慰藉,語氣裏的懇求格外明顯,和那個冷漠果決的顧總判若兩人。
林盞渾身一僵,原本想要掙脫的動作瞬間頓住,心底的慌亂莫名被一股複雜的情緒取代,她能感受到他懷抱的溫度,能聽清他略顯急促的心跳,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隻能呆呆地躺在原地,任由他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