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笑意還沒散去,新一輪骰子又落了桌。
這一次,掀開骰盅時,林盞看著自己的點數,輕輕挑了下眉,坦然抬眼:“我輸了。”
她沒扭捏,微微傾身靠近,對著顧硯辭側頰,帶著一點溫軟的笑意,輕輕落下一個淺淡的吻。
原本隻是點到即止。
可就在她要退開的瞬間,顧硯辭忽然偏過頭。
唇瓣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林盞渾身一僵,下意識就想往後仰。
腰肢剛一動,手腕就被他穩穩扣住,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掙開的篤定,將她輕輕按在原地。
那個意外又帶著幾分故意的吻,在一片驟然安靜的空氣裏,無聲地延了幾秒。
唇瓣相觸的幾秒短暫又滾燙,周遭的起鬨聲都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林盞臉頰發燙,想到還沒著落的業績,終究沒有惱羞成怒地走開,隻是微微笑著打趣道,故作輕鬆地打趣了一句:“顧總怎麽還耍賴呀。”
她輕輕掙開他的手,坐直身子,假裝鎮定地拿起骰子,快速開啟下一局,試圖掩飾心底的慌亂。
可命運偏偏不作美,掀開骰盅的那一刻,她又輸了。
林盞咬了咬下唇,眼底閃過一絲狡黠,這次她可學聰明瞭。
她微微傾身靠近,雙手輕輕托住顧硯辭的臉頰,右手大拇指微微抬起,似擋非擋地貼在他的唇畔,擺明瞭不想再被他偷襲。
誰料顧硯辭眼底笑意更深,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溫柔卻霸道,執意要將她礙事的手指拉開,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蠱惑的啞:
“躲什麽?”
林盞正要偏頭躲開,耳邊忽然炸起合作方爽朗的笑聲,餘光一掃,竟看見有人舉著手機對準了他們,鏡頭明晃晃地對著兩人交疊的身影。
“別急著躲啊!”合夥人笑著起鬨,語氣幹脆又豪爽,“你要是能跟顧總親滿二十秒,這單我直接買雙倍的酒!”
雙倍業績——
這句話直直戳中了林盞的心坎。
她瞬間忘了躲閃,猛地轉頭看向對方,眼神亮了幾分,語氣帶著一絲急切的確認:“您說的?說話算話?”
“當然算!在場都是證人!”合夥人拍著胸脯保證,已經開始笑著倒計時,“我來計時,準備——開始!”
話音一落,林盞不再猶豫,咬了咬下唇,硬著頭皮重新湊近。
顧硯辭的氣息近在咫尺,溫熱的呼吸纏在她的臉頰邊,她不敢看他的眼睛,隻能緊繃著身體,任由這個吻被時間拉長。
一秒、兩秒、三秒……
每一秒都被拉得格外漫長。
她渾身都繃得緊緊的,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在瘋狂打轉:怎麽還沒到時間?快點結束……二十秒怎麽這麽久……
可她死死忍著不動,為了那筆雙倍業績,硬是咬著牙堅持了下來。
二十秒終於在煎熬又漫長的等待中結束。
合夥人笑著按下結束鍵,爽快地朝服務員揮手,當場兌現承諾,直接下單了雙倍的高價酒水,一筆大單穩穩落進林盞的業績裏。
懸了一整晚的心瞬間落地,林盞緊緊蹙著的眉頭徹底舒展開,眼底漾開真切又輕鬆的笑意,整個人都跟著放鬆下來,連緊繃的肩膀都軟了幾分。
她稍稍側過身,抬眼看向身旁的顧硯辭,目光裏帶著真誠的感激,輕輕彎了彎唇角。
如果不是他今晚頻頻看向她,不是他陪著自己玩這場遊戲,不是剛才那一場意外的僵持,她的業績根本不可能這樣輕鬆完成。
是他的出現,實實在在,拯救了她一整晚的焦慮與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