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包廂裏的氣氛愈發放鬆。
顧硯辭同合作方閑談著，目光卻總會不自覺地，漫不經心往林盞那邊落去。
他看得克製又隱晦，旁人誰也沒察覺，隻有她，一次又一次精準接住了那道目光。
林盞坐在空卡座邊，指尖反複絞著衣角，心裏亂成一團。
業績的壓力沉甸甸壓在心頭，可對方一看就身份不凡，她一個小小的兼職服務生貿然上前，實在唐突。
去？萬一被拒絕，難堪得無處躲。
不去？這個月業績缺口，或許就差這一單。
她在心裏掙紮了一遍又一遍，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狂跳的心髒。
抬眼再望向那個方向時，男人恰好又看了過來，眼神溫和，沒有半分輕視與不耐。
就是這一眼，讓她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緩緩站起身，輕輕理了理身上有些褶皺的工服，指尖冰涼，卻還是一步步，朝著他的包廂走了過去。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但很堅定。
林盞深吸一口氣，攥著酒水單走到包廂邊，不再是先前的侷促模樣。
她抬眼，語氣禮貌又大方：“抱歉打擾各位，請問需要加些酒水嗎？”
顧硯辭抬眸看向她，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訝異。
對麵合作方見狀，笑著起鬨：“小姑娘膽子不小，想做我們生意，總得陪幾杯吧？”
換了旁人或許會怯場，可林盞隻是從容點頭，神情坦蕩：“可以。”
侍者很快添上杯子，她端起酒杯，利落喝了幾杯，麵色依舊平穩，隻眼角染了點淺淡的熱意。
幾杯過後，她安靜坐直身子，既不刻意討好，也不顯得怯懦，隻靜靜等著他們點單，落落大方，分寸剛好。
林盞從容地坐在一旁，見幾人正聊得投入，便安靜等候，沒有貿然插話。
直到談話間隙，她才適時開口，語氣禮貌又自然：
“各位要是聊得盡興，不妨添點酒水，我幫你們安排。”
合作方哈哈一笑，朝顧硯辭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小姑娘挺懂事。這樣吧，你把你旁邊這位顧總陪開心了，這單我包了。”
林盞心頭一動，知道機會來了。
她稍稍轉向身側的顧硯辭，落落大方地開口，眼神坦蕩又溫和：
“顧總，那我就冒昧打擾你一會兒了。”
林盞心頭一動，知道機會來了。
話音落下，她略一思索，主動開口提議：
“不如我們玩個簡單的遊戲吧，輸的人罰喝一杯酒，怎麽樣？”
顧硯辭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聲音低沉又漫不經心：
“隻喝酒未免太無趣了。”
他頓了頓，目光輕掃過她，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要不換個玩法——輸了的人，脫一件衣服。”
林盞臉色微僵，指尖下意識攥緊。
在這種場合玩這樣的遊戲，她怎麽敢答應。
她咬了咬下唇，被逼得沒法，隻好硬著頭皮小聲提議：
“……換一個行不行？如果我輸了，就、就親您臉頰一下。”
話音剛落，顧硯辭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便被更深的笑意漫過。
他沉默一瞬，淡淡應了一個字：
“好。”
商定好規則，兩人便就近拿起桌上的骰子，在眾人的目光裏玩了起來。
前麵幾局都是平局，氣氛反倒越發熱鬧。
再一次搖定，林盞掀開骰盅，眉眼一彎，笑意明朗：
“顧總，你輸了。”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善意的起鬨。
她玩得開，也不怯場，跟著笑著揚了揚下巴，半是玩笑半是起鬨：
“願賭服輸哦，顧總。”
顧硯辭低笑一聲，在一片鬧聲裏慢條斯理站起身，指尖解開西裝紐扣，隨手將外套搭在了椅背上。
動作從容又坦蕩，反倒襯得剛才那句玩笑，半點輕佻也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