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曉雅送回家時,她已經哭得沒了力氣,整個人虛飄飄地靠在我身上。
我扶著她進門,看著屋裏熟悉的擺設——夏阿姨沒織完的毛衣還搭在沙發上,茶幾上的玻璃杯裡還剩半杯水,可屋子的主人卻再也回不來了。
“曉雅,我今晚在這兒陪你吧?”我實在放心不下,怕她一個人做傻事。
她卻搖了搖頭,聲音輕得像羽毛:“不用了,立辛哥,我想一個人靜靜。你忙了一天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我還想再說點什麼,可看著她空洞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那行,你有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我隨叫隨到。”我把手機舉起來搖了搖,“我手機24小時開機,別硬扛著。”
她看著我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又轉過身去背對著我,肩膀微微顫抖。
我站在門口,猶豫了半天,還是輕輕帶上門走了出去。
樓道裡的燈昏昏沉沉的,我心裏像壓著塊石頭,沉得喘不過氣。
打車回到嶽母家時,已經快半夜了。
推開門,客廳裡隻開了盞小夜燈,嶽母坐在沙發的角落裏,蜷縮著身子,頭髮散落在肩膀上,整個人透著股說不出的失落與孤寂。
她平時總是精神飽滿的,就算累了也會笑著說“沒事”,可現在,她的眼神空洞得嚇人,連我進門都沒察覺。
“媽。”我輕輕喊了一聲,走到她身邊。
她這才抬起頭,看到我,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她的身體在發抖,情緒激動得厲害,胸口劇烈起伏著,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難過——那是失去好朋友的痛,是麵對厄運猝不及防的慌,是成年人藏在堅強背後的脆弱。
“老夏她……怎麼就這麼走了呢……”嶽母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的,“我們前幾天還通電話,她說曉雅最近懂事多了,她還想等曉雅生日,帶她去海南玩……”
我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輕聲安慰:“媽,別哭了,夏阿姨也不想看到你這樣。咱們還有曉雅要照顧,得撐住。”
其實我自己也難受,可現在我必須堅強,不然嶽母和曉雅就真的沒依靠了。
嶽母靠在我懷裏,哭了很久,直到情緒慢慢冷靜下來,才鬆開我。
我扶著她走到臥室,讓她躺下來,給她蓋好被子。
“媽,別多想了,好好睡一覺,明天還有很多事要處理。”我坐在床沿,幫她掖了掖被角。
她點了點頭,閉上眼睛,可眼角的眼淚還是不停地往下掉。
我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直到她呼吸漸漸平穩,才輕輕站起來,關上門退了出去。
回到客廳,我心裏亂得像一團麻。
夏阿姨的離世、曉雅的崩潰、嶽母的脆弱,像無數根針一樣紮在我心上。
我走進洗手間,開啟水龍頭,冰涼的水“嘩啦啦”地流下來,我直接把頭伸了過去,讓冷水澆在臉上——我需要清醒,需要冷靜,不能被情緒打垮。
水順著頭髮流到脖子裏,透心涼的感覺讓我打了個寒顫,可心裏的憋悶卻稍微緩解了些。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睛紅紅的,滿臉疲憊,可眼神卻慢慢堅定起來。
夏阿姨走了,我就是嶽母和曉雅的依靠,我不能倒下,必須撐起這個“家”。
洗完澡,我回到客房,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裏全是今天的畫麵——醫院裏曉雅崩潰的哭聲、嶽母抱著我時顫抖的身體、夏阿姨家裏冰冷的擺設。
我拿起手機,給曉雅發了條訊息:“曉雅,早點睡,明天我陪你去給夏阿姨買衣服。”
過了一會兒,她回復了一個“嗯”,後麵跟著個哭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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