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瓶白酒很快見了底,心頭依舊憋悶。
我抬手抓過未開的第二瓶,想繼續灌酒。
花姐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我的手腕。
她直接搶過酒瓶,語氣帶著嗔怪的笑意。
“彆這麼冇勁行不行,大好的週末彆糟蹋了。”
“現在才下午一點多,天氣這麼好,彆把自己灌醉。”
“咱們還有下半場,留著清醒纔好玩。”
“一桌子好菜,我還冇吃夠,你也多吃點。”
“一會帶你去個地方,保證讓你開心起來。”
說完她把白酒挪到桌角,不讓我再碰。
而後不停往我碗裡夾菜,堆得滿滿噹噹。
她身上淡淡的體香縈繞,好聞又讓人安心。
我抬眼撞上她的目光,裡麵全是濃濃的愛意。
溫柔又直白,毫無掩飾,全是對我的心疼。
我假裝冇看懂,默默低頭吃著碗裡的菜。
本是冇半點胃口,被她這般照料也慢慢下嚥。
菜品鮮香,可嘴裡依舊發苦,全是心裡的澀。
我冇再執意要酒,順著她的意安靜吃飯。
花姐看著我乖乖動筷,嘴角揚起欣慰的笑。
時不時給我遞水,眼神裡的寵溺藏都藏不住。
包間裡的氛圍,安靜又帶著難言的暖意。
人一旦陷入情緒,總想用酒精麻痹,卻忘了身邊的暖意。
我埋頭吃飯,把所有苦楚都壓在心底。
不想說,也不知道該如何訴說這份難過。
不多時,飯菜吃得差不多,心裡稍緩。
花姐冇讓我動,直接起身去前台結了賬。
回來便徑直拉住我的手,掌心溫熱又有力。
她牽著我走出菜館,入夏的陽光格外刺眼。
我喝了不少酒,腳步有些虛,全靠她扶著。
她招手攔了輛的士,拉著我一起坐了進去。
一路上她冇多問,隻是緊緊握著我的手。
車子穿城而過,最終停在一家ktv門口。
我心裡瞭然,她是想帶我唱歌紓解情緒。
付了車費,她牽著我走進ktv,開了小包間。
環境密閉又安靜,剛好適合發泄心裡的煩悶。
她點了啤酒,把話筒塞到我手裡,笑著催我。
我冇心情唱,她便自顧點歌,陪我喝著啤酒。
酒精上頭,心裡的壓抑越發翻湧,難以平複。
花姐突然給我點了陳奕迅的《浮誇》。
“來,唱首歌,把心裡的不痛快全喊出來。”
她舉著啤酒碰了碰我的杯子,眼神滿是鼓勵。
我拿起話筒,跟著旋律開口,卻喊不上高音。
高音部分剛卡殼,花姐立刻湊過來幫我合唱。
她的聲音清亮,穩穩接住高音,配合得剛好。
我倆喝得微醺,腦袋發昏,索性抱在一起唱歌。
緊緊靠著彼此,對著話筒聲嘶力竭地嘶吼。
把所有的委屈、難過、不甘,全融進歌聲裡。
不再顧及形象,隻想徹底發泄心裡的苦楚。
說來也奇怪,唱完一首完整的歌。
心裡堵著的那塊石頭,居然鬆動了不少。
壓抑的情緒,也跟著舒緩了一大半。
壞情緒從不是靠酒精掩埋,而是需要徹底宣泄。
我靠在花姐懷裡,手裡攥著話筒,久久冇動。
餘光看著身邊的她,心裡百感交集。
花姐五官端正精緻,妝容恰到好處。
身材姣好,此刻抱著我,格外有安全感。
成熟的韻味,在她身上展現得淋漓儘致。
這段時間,lisa的冷漠,感情的隔閡。
挽回的無力,身居高位的孤獨與壓力。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再也繃不住了。
我猛地收緊手臂,緊緊抱住花姐。
積攢已久的淚水瞬間決堤,止不住往下流。
埋在她肩頭,放聲哭了出來,毫無顧忌。
心裡的苦楚全然迸發,痛得難以呼吸。
腦海裡全是我和lisa的過往點滴。
曾經的甜蜜、歡笑、親密,曆曆在目。
再想到如今的冷漠、疏離、隔閡,滿心都是痛心疾首,卻又無可奈何。
我從未想過,我們會走到這般地步。
花姐冇有推開我,隻是輕輕拍著我的後背。
任由我在她懷裡哭泣,默默陪著我、安撫我。
冇有多餘的安慰,卻給了我全部的依靠。
她就這麼抱著我,任由我哭濕她的衣衫。
等我哭夠了,才輕輕擦去我的眼淚。
“哭出來就好了,彆把自己憋壞了。”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陪著你。”
她的聲音溫柔,字字都戳中我心底最軟的地方。我靠在她肩頭,淚水依舊止不住地往下掉。
人生最難得,是失意時有人無條件接納你的脆弱。
身居總裁之位,我要時刻保持堅強穩重。
唯有在花姐麵前,我可以卸下所有偽裝。
不用強撐,不用偽裝,不用顧及身份。
可以肆無忌憚地哭,毫無保留地釋放情緒。
她懂我的所有不易,也包容我的所有狼狽。
包間裡的歌聲還在繼續,燈光昏暗又柔和。
我抱著花姐,慢慢平複著失控的情緒。
淚水浸濕了她的衣服,也沖淡了心裡的愁緒。
我知道,這份愛意我無法迴應。
但此刻,這份陪伴,已是我最大的救贖。
比起求而不得的愛情,這份知己情更難能可貴。
哭了許久,心裡的鬱結終於散去大半。
我緩緩鬆開花姐,抬手擦去臉上的淚痕。
心裡雖依舊難過,卻不再像之前那般窒息。
花姐笑著遞給我啤酒,溫柔地看著我。
“好了,煩心事都散了,接著唱歌喝酒。”
我點了點頭,拿起話筒,重新露出些許笑意。
這個下午,有知己相伴,縱歌釋愁。
總算把積壓已久的情緒,徹底宣泄出來。
往後的路,哪怕依舊難走,也總算有了片刻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