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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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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督主府中被圈養的夫人------------------------------------------,我成了督主府裡最“聽話”的夫人。。聽竹小築的“靜養”禁令並未解除,但範圍悄然擴大了些。天氣晴好時,趙嬤嬤會陪我在廊下略站一站,甚至允許我在那幾竿被精心照料的瘦竹旁,坐上半刻鐘。隻是院子門口,永遠有青衣太監無聲佇立,目光低垂,卻不容忽視。。有時是一碗口味清淡的湯羹,有時是庫房裡某個據說能安胎的古玉擺件,有時隻是隨口提及幼時讀過的某本冷僻詩集。謝無咎大抵都會應允,甚至親自過問。那些要求,大多瑣碎而無害,像極了被圈養的金絲雀,在有限的空間裡,撲騰著翅膀,索要一點無傷大雅的玩意兒。“有趣”的東西給我。有時是外頭時興的、精巧但不算貴重的絨花;有時是內造新出的、帶著淡雅香氣的胭脂;甚至有一次,他帶回一隻羽毛斑斕、關在金絲籠裡的鸚鵡,說是能學舌解悶。那鸚鵡在暖閣裡撲騰了幾日,聒噪地重複著“夫人萬福”、“督主安康”,最後在一個深夜,不知是凍著了還是怎樣,悄無聲息地死在了籠子裡。趙嬤嬤次日清晨發現,默不作聲地提了出去,再也冇有拿回來。謝無咎問起,我隻說嫌它吵鬨,讓拿走了。他看了我一眼,冇說什麼。,形成了一種古怪的、心照不宣的平衡。他給予有限的“寵愛”和物質,我回報以表麵的溫順和沉默。絕口不提沈家,不提書房,不提那沾血的銀鎖。彷彿那些淋漓的鮮血和刻骨的仇恨,都隨著我日漸沉重的身子,被深深埋進了這暖閣厚重的地衣之下。,像吹了氣一般。胎動越來越頻繁,也越來越有力。夜深人靜時,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個小生命在腹中伸展拳腳,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頑強的生命力。恨意與某種陌生的、柔軟的情感日夜撕扯,常常讓我在午夜驚醒,冷汗涔涔,盯著帳頂繁複的刺繡花紋,直至天明。。我將所有的心力,都用在了觀察和計算上。,必在寅時三刻入宮早朝,風雨無阻,雷打不動。他出門時,身邊通常隻帶兩名貼身護衛,府中守衛會在他走後半個時辰內,進行一輪短暫的換防交接。那是督主府一天中,守衛相對最鬆懈的片刻。,會離開暖閣約一盞茶的時間,去小廚房親自檢視我的早膳和湯藥。她總是快去快回,但這一盞茶,是暖閣內唯一無人貼身監視的間隙。,每隔三日輪換一批,麵孔生疏。但他們中有一個瘦小的,約莫十三四歲年紀,左臉頰靠近耳根處,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暗紅色的胎記。他來過三次,每次都是低著頭,動作麻利,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但有一次,我“不慎”將一塊玉佩掉落在榻邊,他俯身去撿時,我瞥見他袖口內側,用極細的絲線,繡著一個幾乎看不見的、歪歪扭扭的“竹”字。那針法,是沈府舊仆常用的暗記。我母親身邊的陪房,有幾個擅長此道。。隻是在他下次來時,當著他的麵,對趙嬤嬤抱怨窗邊那盆水仙開得不好,香氣太濁,讓人頭暈。趙嬤嬤便命他將那水仙搬出去。搬動花盆時,我倚在榻上,用帕子掩著口鼻,指尖幾不可察地,在榻邊小幾的灰塵上,劃了一道極短的豎線。,將水仙搬起,似乎毫無所覺。,他再來送炭時,我注意到他低垂的眼睫,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經過我榻邊時,他腳步似乎有刹那的凝滯,幾乎微不可聞的衣料摩擦聲後,榻邊小幾的塵埃上,那道豎線旁邊,多了一個小小的、歪斜的圓。,在那一瞬間,幾乎跳出了喉嚨。,還是……迴應?

我不敢再試。謝無咎的眼睛無處不在。任何一點微小的異常,都可能招致滅頂之災。我將那點幾乎燎原的星火,死死壓在心底,連同那個帶胎記的小太監的模樣,一起烙進記憶深處。

年關近了,府裡的喜慶氣氛濃了些,卻也透著一種緊繃。謝無咎似乎更忙了,有時深夜纔回,身上帶著更重的寒氣,有時甚至能嗅到一絲極淡的、新鮮的血腥氣。他回府後,往往先來聽竹小築,有時隻是站在榻邊看我片刻,有時會坐下,握著我的手,指尖冰涼,半晌無言。他眉宇間偶爾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陰鬱,但在我抬眼看他時,又迅速恢覆成一潭深不見底的平靜。

臘月二十九,宮裡傳出訊息,皇上病勢反覆,已罷朝三日。京城的氣氛驟然詭異起來,連深鎖內院的我都隱約有所察覺。送來的點心不如往日精細,趙嬤嬤有時會望著窗外發呆,眼神裡藏著深深的憂慮。

謝無咎一整天冇有回府。直到戌時末,才帶著一身凜冽的寒氣踏入暖閣。他冇有穿官服,隻一身玄色勁裝,外罩墨色大氅,肩頭落著未化的雪,臉色是前所未有的蒼白,嘴唇卻緊抿成一條鋒利的直線,眸色沉暗,像暴風雪前夕的天穹。

他揮手讓趙嬤嬤退下,自己走到炭盆邊,伸出幾乎凍得青白的手,默默烤火。暖閣裡靜得可怕,隻有炭火爆裂的細響,和他身上冰雪融化的、幾不可聞的窸窣聲。

我靠在榻上,手中拿著一卷早已看不進去的詩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這樣的謝無咎,是陌生的,褪去了平日裡那種一切儘在掌握的從容,隱隱透出一股孤狼般的戾氣和……一絲極淡的、近乎虛弱的緊繃。

他忽然咳嗽起來,起初是壓抑的低咳,隨即越來越劇烈,他不得不彎下腰,用拳頭抵住嘴唇,指節用力到泛白。那咳嗽聲在寂靜的暖閣裡迴盪,嘶啞,破碎,帶著一種掏空心肺般的痛苦。

我從未見他如此。那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永遠從容不迫的東廠督主,此刻竟顯得有幾分……狼狽。

咳嗽聲漸歇,他喘息著直起身,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他走到桌邊,想倒杯茶,手指卻顫抖得厲害,茶壺與杯盞碰撞,發出清脆的磕碰聲。最終,他隻端起那杯冷透的殘茶,一飲而儘,冰涼的茶水似乎讓他緩過一口氣,但臉色依舊難看。

他轉過身,目光沉沉地看向我,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某種極為複雜的情緒,疲憊,陰鷙,還有一絲我從未見過的、近乎迷茫的暗色。

“過來。”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咳嗽後的餘韻。

我放下詩集,依言起身,慢慢走到他麵前。離得近了,能聞到他身上濃重的檀香下,那股新鮮的血腥氣更加明顯,混合著一種奇異的、類似鐵鏽和草藥的味道。

他伸出手,冰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力道有些重,迫使我抬起臉,對上他的視線。他的目光在我臉上逡巡,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種古怪的、近乎貪婪的攫取,彷彿要從我平靜(或者說麻木)的麵容上,汲取某種支撐。

“怕嗎?” 他忽然問,聲音低啞。

我微微一怔。怕?我怕的東西太多了。怕他,怕這牢籠,怕沈嶠出事,怕腹中這個不該存在的孩子,更怕永無解脫之日。但我此刻看著他明顯不對勁的臉色和眼神,心中掠過的,卻是一絲冰冷的、連自己都感到驚訝的估算——他受傷了?還是遇到了極大的麻煩?

“有督主在,妾身不怕。” 我垂下眼睫,避開他過於銳利的目光,聲音平穩無波,說出他大概想聽的話。

他似乎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聽不出什麼愉悅,反而帶著無儘的嘲諷,不知是對我,還是對他自己。捏著我下巴的手指鬆了鬆,轉而撫上我的臉頰,指尖依舊冰涼。

“是嗎?” 他喃喃,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上,那裡已經高高隆起,隔著冬衣也能看出圓潤的弧度。“他很乖?”

“今日動得少些,許是夜深了,睡了。” 我如實回答,這冇什麼可隱瞞的。

他的手從我臉頰滑下,隔著厚厚的衣料,輕輕覆在我的腹頂。這一次,他的掌心竟不再那麼冰冷,甚至帶著一絲殘存的、屬於他身體的微溫。他閉了閉眼,似乎在感受,又似乎在平複著什麼。

“本督今日,” 他忽然開口,聲音依舊低啞,卻平緩了許多,“處置了幾個不聽話的東西。就在司禮監的值房裡。”

我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為什麼要跟我說這個?

“血濺得到處都是,” 他繼續說,語氣平淡得像在描述天氣,“有一個,腦漿子都迸出來了,沾在了屏風上那幅歲寒三友圖的老鬆枝上,擦了好久才弄乾淨。”

胃裡一陣翻滾,我強忍著不適,手指在袖中捏緊。他是在警告我?還是單純在發泄?

“但他們該死。” 他睜開眼,眸中那片深潭裡,似乎有黑色的火焰在無聲燃燒,冰冷而暴戾,“本督給了他們活路,他們偏要自己找死,怨不得誰。”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我臉上,那裡麵翻湧的黑暗情緒幾乎要將人吞噬。“夫人,” 他低聲喚我,手指從我的小腹移到我的脖頸,指尖擦過麵板,帶起一陣寒栗,“你會一直這麼乖的,對吧?”

這不是詢問,是最後的確認,也是冰冷的威脅。

窗外,不知何時又飄起了細雪,簌簌地打在窗紙上。暖閣裡炭火正旺,我卻感到一股寒意,從被他觸碰的麵板,直透心底。

我抬起眼,迎上他深不見底、情緒翻湧的眸子,緩緩地,點了點頭。

“是,督主。” 我的聲音,在寂靜的暖閣裡,清晰而馴順,“妾身會乖。”

他凝視我片刻,那目光似乎要穿透我的皮囊,直視內裡那個蜷縮的、充滿恨意的靈魂。然後,他忽然低下頭,將額頭輕輕抵在我的肩上。這個近乎依賴的脆弱姿態,讓我渾身僵硬,血液幾乎倒流。

他靠在我肩上,沉重的呼吸拂過我的頸側,帶著滾燙的溫度和濃重的血腥氣。他就這樣靠著,許久,一動未動。

我僵立著,如同一根木樁。能感覺到他身體的重量,和那細微的、無法抑製的顫抖。這個掌控生殺予奪、宛如惡鬼的男人,此刻竟流露出一絲近乎虛弱的疲憊。

但我知道,這脆弱是假象,是更深沉的陷阱,是暴風雨前最後一絲扭曲的寧靜。我絕不能,也不敢,有絲毫觸動。

我隻是安靜地站著,目光越過他墨色的發頂,落在窗外茫茫的雪夜。那片冰冷的潔白之下,掩蓋著多少血腥和肮臟?

許久,他似乎緩了過來,慢慢直起身。臉上那絲短暫的、異常的波動已經消失,又恢複了慣常的、深不見底的平靜,隻是臉色依舊蒼白。

“不早了,歇著吧。” 他替我攏了攏衣襟,動作恢複了往日的剋製與疏離,彷彿剛纔那個倚靠著我、流露出刹那脆弱的男人從未存在過。

他轉身,墨色的大氅在燭火下拉出一道長長的、沉重的陰影,消失在簾外。

我站在原地,直到他腳步聲徹底遠去,才緩緩鬆開一直緊握的拳頭,掌心已被指甲掐出幾個深深的、月牙形的血印。

今夜的他,很不對勁。皇宮裡的風波,恐怕遠比外界所知更為凶險。這對於被囚禁的我,是危機,還是……渺茫到幾乎不存在的契機?

我撫上劇烈跳動的心口,那裡除了恨與懼,似乎又多了一絲彆的東西——一種冰冷的、在絕境中滋生出的,名為“等待”的東西。

雪,下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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