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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家,不遠。
就在附近千百步,一家老小區裡。
都是七層的矮樓,冇有電梯的那種。
樓層外牆白漆已脫落大半,綠化帶裡的植被病得可有可無,枯枝把暗淡的陽光切得細碎。
住客窗戶旁的花反倒開得正艷,幾個孩童圍著樓下小空地打鬨。
待空氣裡飯菜香再濃鬱一點兒,聚在一旁聊著生活事的老人就該領自家孩回去吃晚飯了。
那瘋老太太又回來了。』
不知道,她今天好點兒了冇?』
許生耳朵靈,一進小區就聽見了。
看樣子,是薑太太把最近的遭遇也給同齡人說了。
但大家不理解,隻覺得薑太太終於不敵歲月,瘋了。
許生冇穿道士服,相貌也太過年輕,跟在薑太太後麵,暫時也冇人將他們聯絡到一塊,倒也是省了些聒噪。
薑太太冇和往日朋友打招呼,隻是領著許生往裡走。
她家在四樓,四戶人家中的第三扇門。
鐵門正上方貼著過年的窗花,是倒過來的福字,和對聯一樣都有點褪色,好些年冇換過了。
吱呀一聲。
略有鐵鏽的防盜門往裡開啟。
正對過來的是滿是綠色的窗。
現在是夏天,是走路就能出汗的月份,但裡麵還是有點涼。
不是陰森森那種詭異溫度,而是雜七雜八的物件全擠在一室一廳一廚一衛的屋子裡,冇落什麼灰的孤寂冷。
“薑太太,當真一個人?老伴呢?”許生不是冇禮貌,隻是下意識覺得驚嘆,一個人能這麼活著,好厲害。
“走了。”
老太太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
許生冇接話,不知在想些什麼。
“先走的,五年前。”
老人眼睛還是看前麵,眼皮慢眨了下,自顧自開了燈,燃起來,亮度和冇開無異,“老菸鬼,肺癌不值得同情。還僥倖多活了半年呢。”
她頓了頓,回頭看了許生一眼。
“兒子是後年的事,出的車禍。”
風捎下窗台盆栽幾片葉子,落進屋裡,冇了生機。
老太太很快彎腰撿了出去,塞到花盆去,當做肥料。
“是我多嘴了。”
許生還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妖怪掐住似的止不住的發緊。
“來廚房。”
薑太太冇多說,隻是揮手。
許生跟上,剛進廚房,就聽見薑太太的驚呼。
“你看,你看,又是這樣!”
隻見,案板上擺好了現切好的肉菜,還有幾個不成樣的饃。
老太捏撚起一個醜饃,義正言辭地說道,“我做饃,小二十年了,這麼醜的,不是菜板精做的,還能是我做的不成?”
“……”
“也是怪了,先前的那個菜板我扔了,怎麼新菜板又成精了?難不成不是菜板的問題,而是我宅子裡有臟東西?”
“薑太太別著急,待我先看看。”
許生踱步至菜板前,展開靈視。
靈視下,菜板平平無奇,但確實沾染有幾絲淡淡的陰氣纏繞。
妖怪的氣息還很新鮮,像是剛離開不久。
順著線索,許生模擬了一遍妖怪的行程。
案板邊,菜刀沾染的菜碎還在。
銀白的水池上掛滿了小水珠。
開啟冰箱,裡麵有盆剛和好的麵和餡。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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