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隻是可惜了那瓶酒啊。”經理走出來有些哀傷道。
說實話，自己是挺想要那瓶酒的，隻不過對方又是客戶又是領導的。
如果自己直接說要，那這樁生意八成就黃了。
林默早就猜到這個了，輕笑一聲說道：“經理，這不中秋節快到了嗎？我給你準備了一些月餅！”
“哦？有心了……”經理沒有過多意外，隻是淡淡的應道。
但不過林默剛開啟他後備箱車門，瞬間就不淡定了。
裏麵確實有一盒精美的月餅禮盒，但還有一個袋子裏裝著兩瓶茅台。
旁邊還塞了兩萬塊錢，一看就知道是誠意滿滿。
“林默，你這……！”
經理剛想說什麼，林默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說道。
“家鄉一點特產而已，以後要是有機會還需要你多多提拔我啊。”
他當然清楚想要上位主管，光有能力肯定不夠。
如果有經理的提拔和幫助，自己想要上位公司主管肯定不是什麼難事，所以人情這一塊肯定要做好。
雖然直接花掉了自己一個月的工資，但人的目光不能拘泥於眼前，肯定要往長遠了看。
到時候自己當上主管，不知道能賺到現在這些禮品多少倍，而且自己談下一單提成可能都有三萬。
經理瞬間秒懂，看著林默笑道：“那我就笑納了，時間不早了，你也快點回去吧。”
隨後他坐上了自己車，司機開車揚長而去。
林默也順手拿出手機叫來了代駕，今天心情特別的好。
不僅讓客戶感到滿意，又把經理哄開心，之後的路就不用踩那麼多坑了。
……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林默憑藉自己靈巧的為人處世，以及自己卓越的能力，業務開始節節攀升。
不到半個月的時間，林默就從專案組長晉陞為專案總監。
工資也翻了整整一倍不止，生活也隨之發生了改變。
他的生活裡不再變得沉默，無論走到哪裏他都要笑著麵對別人，給別人帶來充足的情緒價值，這樣才會談好接下來的合作。
在飯局上林默總是侃侃而談，逗的客戶和領導十分開心，他已經不再是以前沉默的林默。
他開始變得圓滑，知道對方需要什麼，明白對方想什麼。
可以說每一次的商務飯局上，隻要有林默在就沒有談不下的合同。
又過了半個月……
林默順利成為了公司主管，有自己的獨立辦公室，工資從原來的一萬多到現在八萬不止。
而且隨著每次談下來的合作，所得到分成甚至一次高的時候，一天就能賺到二十幾萬。
可以說，林默現在已經成為了所有人都羨慕的成功人士，有著圓滑的為人處世，又有著普通人所不能及的工資。
很快，林默便從出租屋換了一個整整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層，裏麵透露著一股成功人士的味道。
甚至原本的桑塔納，已經變成成功人士標配的邁巴赫。
以前和林默一起工作的組員，對他的稱呼已經從“老大”變成了“領導”，因為林默現在的身份已經今時不同往日了。
在公司裡不可能再叫老大了，隻能稱呼為領導。
這本來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得到自己想要的工位，又得到了自己超乎預料的工資。
可林默臉上笑容總是帶著假笑，卻永遠不是發自內心的笑容，他坐在辦公室裡漸漸變得迷茫起來。
他時常會在鏡子前問自己，『這一切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
又一次商務飯局結束，林默眼神疲憊的回到家裏，看到這龐大的家裏，他的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孤獨感。
“真是可笑，這麼大的一個房子連陪我說話的人都沒有……”林默苦笑道。
他走向衛生間，準備洗把臉躺床上休息會兒。
可剛一走進衛生間，似乎有一個聲音一直在他耳邊回蕩：“麵具戴久了，就摘不下來了……”
林默開啟衛生間的燈，透過鏡子，看到不一樣的自己，他難以置信的摸著自己的臉。
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害怕，鏡中的自己根本不是自己，是戴著麵具的另一個林默。
他的嘴角正露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壞笑，彷彿要將自己整個人都給看穿。
那是一種透過鏡子直擊心靈的恐懼，彷彿讓人墜入萬丈深淵。
林默身體顫抖向後退去，隨後衝出了洗手間，將自己整個人包裹在被窩裏，像是要逃避這一切。
十分鐘過去，林默原本焦躁恐懼的內心漸漸平靜下來，他狠狠嚥了口唾沫，試探性從腦袋探出被子來。
他壯著膽子重新推開衛生間的門，小心翼翼的將頭伸了進去。
卻發現裏麵一切正常，鏡子麵前也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林默這才長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
怕是剛才自己心理壓力太大，他來到洗手檯用溫水沖洗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他也不由思考，現在這一切對自己來說真的是自己內心想要的嗎。
林默隻感覺身邊所有人都很虛偽，沒有一個是真心的。
但自己又能好到哪去呢，自己也總是弄出一個虛偽的樣子，阿諛奉承的附和那些領導。
自從當上主管後，林默甚至已經沒有發自內心笑過了。
他覺得自己就像條狗一樣，領導讓他幹什麼就得幹什麼。
而且每到節假日就得為他們準備禮物，把他們哄開心才能長久的合作。
否則你不主動，別人怕是過不了多久就忘了你。
在現代這個社會，什麼狗屁的理想和抱負，在那些商人和領導眼裏永遠是『利益』至上。
林默一邊刷牙一邊心想，是不是該讓自己休息一下，他好像快一個月沒休息了。
他將口中的漱口水吐掉，剛一抬頭就感到氣氛的不對。
眼前鏡子麵前好像出現了什麼奇怪的東西，等他扭頭一看。
之前鏡中那個戴著白色麵具的微笑男正直勾勾在背後盯著自己。
林默被嚇了一跳，手中的杯子也隨之飛了出去，腳下一滑後腦重重撞在洗手檯上。
他感到腦袋一陣眩暈，昏迷前看到那個麵具男正微笑看著自己。
麵容中的微笑帶著詭異，林默緩緩閉上了眼，徹底昏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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