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杳拿著劍在手裡彈了彈,上麵的灰塵簌簌落下,劍已經是一塊廢鐵。
“還真是出乎意料。”傅杳道。在客棧裡到的強大氣在這劍上一點都沒察覺到,“你能不能看出這是什麼劍?”
鐘離接過劍瞧了瞧,道:“先回去除銹再說。”
見他們回來,沈惜正要開口詢問究竟是怎麼回事,卻到一陣風刮過,再一看,船上就隻剩下和船伕兩個人。
他們急著靠岸,並沒有過分注意方向。等他們見到前方有人時,船伕臉一變,“壞了,遇上這些水匪了。”
……
這柄劍太朽了,不進行修復的話,可能連這殘破的劍都保不住。
在槐樹林這邊著手修復古劍的同時,馮憑依舊每天晚上都會去茶攤說故事。不過現在已經不止於他個人親經歷,有時候也會講一講道聽途說的故事。
又七八天過去後,馮憑按照新習慣,每天起床之後就靠著墻量高。
等將記號做好,他後退一步,一看,這一次的記號,比七八天前要低上一個指節。
這不是突然間就矮了一截的,他每天都在做記號,每天都會上一點。隻是前幾天看起來不太明顯,可以當做是比錯了。
他的開始拖地,而當初邊的丫頭給他製時,明明隻到腳脖子。
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好像不再長個了。他原本以為是大哥在繼續長高,現在看來,隻是他一直在變矮罷了。
“馮憑,你在發什麼呆?”同窗進來見他看著墻壁發呆,不由提醒他,“我們再不快點過去的話,就要遲到了。”
“你這個時候還要出門?”同窗本來想說什麼,但是想到上次馮憑旬考拿了頭名,也就隻好作罷,“那你小心點,早去早回,不然被院長知道的話肯定要責罰你。”
穿好,又洗漱乾凈後,馮憑除了學院,在路邊吃了三個包子,又喝了一碗豆漿,這才朝著山上走去。
一直這樣悲哀的話,誰知道他將來會不會變一個侏儒。
既然不是出了問題,那就隻能是他可能到了什麼東西了。
在進道觀大門後,馮憑在裡麵的無人攤位上買了最的三支香,又朝著錢箱子額外打賞了一錠銀子,這才點了,進了主觀。
誰知一到夥房,就他要找的人,此時正在品嘗著東西。
傅杳見到他,也不意外。把麵前的泡筍推到了旁邊,對趙興泰道:“味道還是有些淡了,不如和一起做味道好。”
馮憑一愣,忙道:“您早就看出我的問題了嗎?”
“那您在之前為什麼都不告訴我?”馮憑道。
“我……”馮憑頓時啞然。
而且在這之前,哪怕是有柳賦雲提醒,他心裡其實對這個不知名的道觀不太看得起。
“幫你?”傅杳還是那句話,“可是憑什麼呢。你上並沒有我想要的東西,我不是很想和你做這筆易。不過,看在你帶來神兵下落的份上,我可以告訴你你為什麼會變這樣。”
“你周繚繞著很大的怨氣,正是因為這些怨氣的緣故,你才會越來越矮。”傅杳道,“你仔細想想,你是不是答應過誰做些事,結果卻一直沒有履諾。”
他不知道為什麼,對諾言這種事非常的敏,基本上能不許諾就不許諾。所以現在他纔敢這麼認定自己沒有失信過。
馮憑聽完,瞳孔頓時一,突然想到了什麼。
失去的記憶……他確實曾經昏迷過一段時間……
……
之所以能有這麼好的待遇,完全是多虧了爹孃的臉麵。
被好吃好喝招待了這麼多天,沈惜已經想走了。雖然爹孃威擺在那裡,但是仍舊不是特別放心,還是早走為妙。
沈惜自然是推辭。但是形勢擺在那裡,也不敢太過強,最後隻好答應再留兩天。
他們這一行,代表著什麼,不言而喻。
也不知道今天哪些無辜的百姓遭殃。
從前以為想要當一個俠客,隻要有高強的武功就好。現在才發現,當一個俠客,其實麵對更多的是無能為力。
“娘希匹,”大當家很暴躁,“那個姓柳的也太過分了,他這一上任,咱們兄弟都沒活路。”
“就是修水新上任的縣令。”旁邊的小嘍囉解釋道,“原來整個鄱湖的水運都是我們在管,那些商人運東西從水上走過的話,必須要送些銀子來孝敬我們。但是這個姓柳的上任後,竟然組了一支水隊兵護送。”
沈惜有些高興,這是柳賦雲會做的事。不過沒有把這份高興表現在臉上,道:“既然如此,大當家為什麼不乾脆他招安,為他手裡的兵呢。”
“可是一直這樣的話,那將來你的兒子孫子也都隻能當匪徒了。若是能到招安的話,你好歹有個,以後也能靠著軍功當。”沈惜繼續道。
“沈姑娘,有些事沒你說的那麼簡單。”大當家道,“兵又怎麼會相信匪呢。我敢保證,隻要我一麵就會被抓,你信不信。”
“沈姑娘你還是太年輕了。別說是我了,就算是令尊,在江湖中那麼有威,府不也還是不會相信。”大當家隻當是小姑娘,不懂這些利害。
然而,在當天晚上,沈惜卻無意中聽到他們在商量暗殺柳賦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