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雖然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做好了表哥另娶人的準備,但是現在親眼見到,心還是止不住悶疼。
傅杳卻是一笑,活了一下雙手,來到了山下。
傅杳最後在方二家開的茶攤裡見到了馮憑。
傅杳往他那一桌一坐,對忙碌的方二道:“來壺茶。”
“這糕點是興泰做的,賣的最好。”方二道。
“好嘞。”方二忙去招待其他客人去了。
“姑娘看得見?”他手放到眼前的人麵前招了招,好奇道。
“難道不應該奇怪?”馮憑道。
馮憑驚了,“你看的出來?”
馮憑一時不知道這人什麼來頭,也隻好住了。兩人坐在同一桌,各自喝著各自的茶,不再談。
很顯然,他是見到了傅杳在這,才進了茶棚。
傅杳點點頭,“要喝茶自己重新點。”
後麵這句顯然是問傅杳的。
這算是介紹了名姓,至於其他的,馮憑自己不說,他也不會多。
“上過了,還點了一盞長明燈。”
“什麼表妹?”聽見了,臉上出好奇之。
“你知道我是誰?”沈惜有些意外,確定自己絕對不認識麵前這個人,“你認識我?”
“沒想到你對江湖上的事還這麼瞭解,難道閣下也是江湖中人?”沈惜來了興趣。
“江湖難道還分界線,何何地,不是江湖。”
傅杳笑著與了杯。
“好了,我茶也喝完了,得回去睡個下午覺。”傅杳站了起來,“你們慢聊。”
見他態度這麼恭敬,早在一邊默默觀察著的馮憑等傅杳走遠後,按捺不住道:“我說柳探花,你那個表妹當初不會就是在這出事吧,”說到這,他一拍腦袋,“我竟然是到這來了!”
他因為質原因,有所瞭解過,也知道傅家三娘死在江南。但是他萬萬沒想到,竟然就是在這個地方。
柳賦雲如今已經接了三娘離去的事實,雖然舊事重提總不會令人太過愉快,但其實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
說著,他讓方二又給他準備了些茶水,他付了錢,帶著出了茶棚。
馮憑嘆了口氣,“謝了,我會好好考慮的。”
這沒什麼不好說的,馮憑道:“是柳兄的心上人,不過,人已經沒了。”
“等下。”馮憑攔住了,“姑娘,其實你完全沒必要這樣的。或許,你一直跟著柳兄,對他來說隻是困擾。”
馮憑肯定地點頭道:“會。你試想一下,你不喜歡的登徒子一直纏著你,你會不會很心煩?”
馮憑攤手,這是必然。
這樣距離那個人遠了些,不再被他看到,應該就不會被討厭了吧。
太落天際,這周圍儼然已經換了個世界——他所見之,鬼來鬼往,或站或立,像是活人一樣,甚至還有鬼在街道兩邊擺起了攤。
沈惜見他臉有些蒼白,牙齒還在打著哆嗦,以為他不舒服,遂一把將他提溜了起來,“要我送你去看看大夫嗎?”
他生平有兩恨,一是能見常人所見不到的東西,二就是個子長得不高。
沈惜忙鬆手,又忘記藏自己這點了,“抱歉,你太輕了。”
不過沈惜還是很講義氣的送他回了書院,然後向他告辭。
“你也一路小心。”馮憑也覺得他們不會再見麵,所以這個時候他也不吝嗇多說幾句好話,“行走江湖,一定要注意安全。”
馮憑也轉去想自己的事。
但有些事,想做起來,不是皮子一那麼簡單。他好像天然地害怕這些東西,不知為何,一看到那些,心深總會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
嘆了口氣,他朝著六安先生所住的地方走去。還沒走到,就見先生正在和一學生說著話。
“學生馮憑見過先生。”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六安先生。
馮憑苦笑,“學生其實還在猶豫。”
“是的。”馮憑承認道,“還請先生給學生指條明路。”
“這……”馮憑不敢打包票,“學生會參考聽。”
馮憑:“………………”
但在包袱收拾到一半的時候,他又覺得有些窩囊。
“你們有酒嗎?”他問同窗道。
最後馮憑給了銀子讓同窗幫忙買點酒,他也不帶回學院喝,就坐在學院大門口,在護院瞪著的牛眼睛下,咕嚕咕嚕一直灌個不停。
“怕他個球。”他罵了一句,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方二家茶攤走去。📖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