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侍郎此時深恨自己的無能為力,同時心裡又生起不詳的預來。
還是說,幾年後的兒沒了他的照拂,過得真就是這樣的日子?
許是侄態度很好的緣故,傅侍郎見三嫂滿意地離開了室。他本想再看看兒如何,誰知原本眼睛閉著的兒卻突然睜開了眼睛,側在窗邊摳起嚨來。
越是清楚這些,他就越心疼。
眨眼間,夢境到了深夜,外麵張燈結彩,喜氣洋洋,看樣子應該是在春節裡頭。守著的丫頭婆子這時候大多都出了府,留在府裡的下人也都心不在焉守著,更多的是聚在一起賭錢喝酒。
這又是縱火又是穿下人的服,想要做什麼已經很明顯。傅侍郎心裡很清楚,再這樣待下去,遲早都是一個死字。若是能離開去尋到來送年禮的外家那去,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若是平時,想要院逃出去幾乎不可能。但眼下正是府最鬆弛的時候,加上夜裡難以看清楚臉,能順利走出去的機會要大上許多。
傅侍郎見兒一路暢通無阻到了二門,卻沒直接過去,而是耐心等了會兒。等聽到裡麵傳來“走水了”的喊聲時,忙急匆匆跑到二門,對守著門的婆子一臉焦急道:“黃媽媽,院裡走水了。二夫人三夫人都去赴宴了,現在隻有國公爺在外院,得快點去知會一聲國公爺才行。”
“我這就去。”
院的丫頭很在外麵臉,外麵的人大多數都隻聽個名兒,臉認不太全。再加上現在當家的人這個家管得實在鬆散,想出側門,太容易了。
一被發現,這回是想跑都跑不了。傅侍郎萬萬沒想到事竟然壞在這裡,他看著門口抓著兒的侄子,氣得想去扯開他的手,但可惜他隻能從他們上穿過去,本阻止不了這一切。
“既然都病了,那就該好好養病才對。”二夫人冷笑著,讓人每天定時來喂藥。
侄的死並沒有讓誰良心發現,或者說每個人都在等著這一刻。
他看著之前不曾麵過一次的兄長們,見他們在棺木前自責落淚,心裡沒有半點起伏。
“都是我們的不對,如果我們早點來看你就好了。”
這些虛偽的話,聽得讓人作嘔。或許正是連上天都聽不下去了吧,這時傅侍郎聽到棺木裡傳來撓棺木的聲音。
傅侍郎心裡重燃起了希,他見到旁邊呆滯在原地的兄長們,相信這絕對不是他一個人出現的幻聽。
他在旁邊吼著,然而棺木前的三人卻是誰也沒。
“人鬼殊途,你又何必為難我們。”
他們冷酷地說著,棺木裡的靜越來越大,像是裡麵的人在做瀕死的掙紮。
傅侍郎宛如心臟被刺穿一般,痛得他瞬間從夢中驚醒。
九娘……
沖到了柵欄麵前,他朝著獄卒大喊,說要見陛下見閣老,無論是誰,隻要誰能讓他回家,他就算是將命給他都行。
這是他最後的希。
“傅觀主?”
他早該想到的,父親年事已高,又能照顧得了九娘多久呢。這個世界上,隻有他自己才能給兒依靠啊。
一聽到這聲音,傅侍郎忙轉一看,就見他後,一黑的人正靠著墻,手裡還拿著個梨,正削著,那削下來的梨皮垂了有半尺長。
“出去?這個簡單,”傅杳還在削著皮,“但是出去不見得能讓你活著。實不相瞞,你的壽命,隻剩下四年了。”
“不,我要活著離開這裡,再要二十年,不,三十年的壽命。”到時候兒已經能自己照顧自己了,他再走也不遲。
傅侍郎接過了梨子,他沒有立即吃下,回道:“因為我有個可的兒。隻要能過得好,我願意為放棄一切原則。你可以說你的要求了,隻要是我能給的,我都給你;給不了的,我會努力去找來給你。”
“我會讓你長壽,”道,“餘下的一生,你就多做善事,替我蒐集功德金吧。”
“你以為功德金很好得?”傅杳毫不留地潑他冷水道,“有些人窮盡一輩子都不見得能得到一縷。總而言之,你得到了再說。”
他看了看手上雪白的梨,張口咬了一塊。梨一口,特殊的香氣充斥著整個口腔,讓他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起來。
“陛下?”他連忙跪下道。
“罪臣不敢。”傅侍郎立即道,“隻是罪臣希就算死也能死個明白。”
傅侍郎沒想到這柳暗花明來得如此之快,忙表忠心道:“罪臣一定為陛下肝腦塗地。”
傅侍郎心裡一,頓時明白了。
“草民領旨。”📖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