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楊氏夫妻如何好,傅杳這邊約好了次日要來,第二日便沒有食言。
配合著掌櫃的揭蓋,熱氣騰騰的香氣彌漫開來,一碗紅亮亮、油汪汪的紅燒出現在眾人眼前。
傅杳輕嗅了一口,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中,細細品嘗起來。好一會兒將裡的食嚥下後,才道:“我記得揚州城的泰安酒家,招牌菜之一就是紅燒五花。我在你這道菜裡,竟然吃到了一他們當家大廚的味道。真是懷唸啊,我已經許久沒嘗到了這麼妙的滋味了。”
他也隻有幸在乾活到深夜的時候,品嘗過一次趙大廚為他做的紅燒。
現在距離趙大廚去世差不多過去了將近二十年,沒想到他會在多年以後,聽一位客人說從他的手藝裡品嘗到了趙大廚的味道。
傅杳聽著他激的語氣,知道他是誤會了。
第一位趙瑞安,奠定了泰安酒家的基礎,甚至給淮揚菜特定下了基調。畢竟趙瑞安時代的食客,都隻認最正宗的淮揚菜,隻在泰安酒家。
沒了趙瑞安的泰安酒家,現在泯然眾矣。
飯畢,也沒付賬,繼續用玉佩頂賬,直接帶著人就走了。
漸漸地,楊氏夫婦也都習慣了這個半夜出沒的客人。每次來,都會提前準備好香茶來招待。
主觀修好,其餘最基本的設施,比如夥房、廂房、客房、院墻等也需要一一修繕。
三娘應是,大郎卻有些好奇:“我們觀裡都沒人,為什麼要先蓋這個。”
“您很窮?”這點大郎不敢茍同。很窮的人,能剛剛拿出一缸白銀來?他可從來沒見過那麼多銀子,就是其中一錠都沒見過。
“我們還有鄰居?”這回另外兩人都看向了傅杳,他們可再沒見過之外的人。
三娘大郎:“……”
大郎跟著點頭,“就是就是。”
“……”雖然這話聽上去很義正言辭,但他們怎麼就覺得很沒說服力呢?
這些都是三孃的辦法。傅杳知道後,大大誇獎了三娘一番,並答應給一個小獎勵。
這是個意料之外,但又在清理之中的要求。傅杳有些玩味道:“大郎都能重新回到人世,你自然也能。不過要給我賺錢,會很困難。你確定以這個位易?”
雖然死亡是以另外一種形式活著,但仍舊無比懷念和雨,懷念那些鮮活的時。
……
江南的秋,來的比較散漫,也令人不知不覺。就好像突如其來一般,某天清晨推窗一看,幡然醒悟,“哦,原來秋天了。”
而在這麼一個好日子裡,楊氏夫妻的酒樓門口,來了一位風塵仆仆的年人。
中秋夜,客人正是最多的時候。來來去去,客人都換了好幾撥,但是這個人年卻一直占著桌子不走,夥計又怎沒看在眼裡。
一直到將近半夜,客人漸漸散去,年終於站了起來,一邊付錢一邊詢問夥計:“請問,你們酒樓招工嗎?我很能吃苦的,什麼都可以做。”
隻是酒樓不是善堂,現在後廚也不缺人。
“那我不要工錢。”年繼續用一副商量的語氣道,“我就是想來學習一下廚藝。方纔我看了好幾家酒樓,就你們這家客人最多。而且我也試了,你們的紅燒做的非常好。”
年一愣,忙擺手道:“不是的,我隻是……”
“掌櫃的,這人說不定會來師……”夥計還想說什麼,但被江掌櫃的打斷,“什麼師,楊大哥的廚藝不也是學來的嗎。更何況,每個人的人手藝都不同,有很多東西不是看就能學到的。”
“你還沒說你什麼呢?”江掌櫃笑道。
“那我們以後就你小趙了。你去拿東西,我先帶你去後院。”
在年去取東西時,江掌櫃給了夥計一丁殼,“以後說話可不能沒個把門。這孩子上背著廚,虎口全是老繭,手腕有力,指上有多刀疤,一看就是來學廚的。你楊大哥當年去給人當學徒也是這樣,如果人人都像你這樣,那手藝怎麼傳承。”
就這樣,楊家酒樓就多了位不起眼的小學徒。
不過他也不在意這些,每天在乾完活之後,都會練習切豆腐。
這天半夜,隔了好幾日沒出現的那位神客人又來了,楊廚子神一振,親自切洗,準備菜。
隻是他不說,旁邊的學徒們卻已經悄悄聊了起來。
“每次都穿那樣,這要我突然到,估計都嚇得尿子。”
在後廚們學徒聊得正歡的時候,前麵傅杳也在同江掌櫃道:“你們店,來了位了不起的客人哪。”
傅杳笑笑,沒有多說。
直到一月之後,被使喚著端菜出來的趙泰安第一次見到那位被稱之“穿得像鬼一樣”的客人時,傅杳也與這位“了不起的客人”了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