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五娘心裡非常的明白,無利不起早。自己若是不能拿出足夠的利益來打祁霜白,他肯定不會允許自己離開祁家。
當然,在心中,自己也是這麼想的。若是憑著肚子裡的孩子能讓重新被國公府接納的話,那留下這個孩子又何妨。
他的語氣溫如糖,若不是傅五娘早就已經知道他的什麼樣的人,隻怕也會迷失在這樣的寵溺中。
“我明白。”祁霜白道,“現在你已經有喜,就早點歇著吧。今夜我好好陪你。”
洗漱後,兩人各自躺下,待燭火熄滅後,帳一片漆黑。他們的手雖然是牽在一起的,但眼睛卻都睜開著,各懷心事。
雖然國公府上下對他並沒有好臉,可他依舊神不變,好像大家看不起他隻是一場假象。
傅五娘趁機提出回國公府住的事,說是自己和婆母反沖,胎兒有些不穩。接著又說請了道士來看,那道士說生前欠了一筆債,現在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來討債的。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理由,世子最終同意傅五娘在國公府養胎,但是明言讓祁霜白回去伺候祁老夫人。
祁霜白在離開時,正好遇到剛回來的傅侍郎。
對於祁霜白,他瞭解的不算多。但是在這種時候還擺出這種的姿態,這就不是一件什麼好事了,因此他心裡又多了一分警惕之心。
道觀裡,傅杳剛吃完趙興泰的紅燒。
這倒紅燒還是傅杳明令止他試菜,才做出的一碟正宗紅燒。
“那就好。”趙興泰很高興,“多謝觀主你這段時間送去我膳坊。將諸位大師的手藝都嘗了一遍之後,我覺自己學到了很多。”這些於他來說,都是十分寶貴的經驗。
趙興泰忙端著盤子飛快去了廚房。
天玄子已經好些日子沒有見到傅杳,見來,非常主的送上了孝敬的銀子。
天玄子搖頭,“那些神兵利,除了陛下上的佩劍,其他的我暫時沒有任何訊息。”
神兵利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這完全要看緣法。
天玄子卻是瞧了瞧,“聖人的佩劍,這怕是不好得。”
“這沒關係,總會有機會的。”傅杳道,“今天我來,還有另外一件事要讓你去做。”
“要的就是你什麼都不會。”傅杳示意他安心道,“放心,我不會讓你去做什麼特別為難的事。回頭聖人召你進宮,你隻需要任何事都實話實說就好。”
他其實沒有多大的野心,隻是想賺足夠的銀子回去把道觀修了就行。他已經問過工部的人了,說道觀如果不大的話,小十萬兩銀子就已經足夠。
但是現在他有些把握不住傅觀主要他去做什麼。
這本該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但是不知為何,從傅觀主裡說出來,卻突然變得無比玄妙。
天玄子搖頭,“沒有,這不難辦。國師府有陛下的探子,有很多事我不說,陛下也都會知道。”從紙鶴的事被發現之後,他就已經明白了這個道理,“我隻是有些好奇,為何觀主要讓我多此一舉?”
天玄子不太明白,但可惜,傅杳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
定國公府上方。
定國公府傳了兩代,老國公爺大小在錦繡膏粱中長大,用度十分誇張,而且毫不低調。
這些其實也算不上什麼大錯,大戶人家都是如此。
隨意用紙張剪了一張紙鶴,傅杳朝著定國公府一丟,紙鶴緩緩飛府邸,化為一道流消失在燭火裡。
這鳥兒的聲十分淒婉,一陣一陣的,就算是捂住了耳朵,也無法讓人忽視它的聲。
傅五娘倒是個有膽的,直接就跑去世子院裡,對著他痛哭流涕,說這肯定是三姐的魂魄,然後表示自己一定會好好的把孩子生下來。
天玄子最近因為他清冷的皮相,在京中頗眷的喜歡。
這次恰好趕上他準備接活,就收到了定國公府的請柬。定國公府是出了名的出手闊綽,他欣然應約。
這是他有史以來打蘸收獲最多的一次。
聖人的召見,他不去不行。
天玄子一想到那位看穿一切就是什麼都不說的聖人,乾脆不再琢磨。究竟如何,到時候有什麼說什麼便是。
定國公府送給他的紅封還在他的袖子裡。
他敢肯定,在他進書房的那瞬間,聖人的視線在他的袖子上絕對停留了好幾個呼吸的時間。
皇糧養不起他還是怎麼,需要這麼丟人現眼的去撈銀子?
聖人差點就將手裡的奏摺砸到了他的臉上。
“快帶他走。”聖人也不想再看到這糟心玩意兒。
他手裡的這封奏摺,戶部又來找他哭窮。他這個皇帝當得窮,但有些人手裡的銀子卻多到能隨便送。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