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杳來到了鐘離的墓中。
據說槐樹林現在已經吸引了一批其他地方來的孤魂野鬼,現在那裡麵都開始按地名來分派係,整得熱鬧。
傅杳就靠在墓室的口,懷裡抱著劍,看著他,道:“你委托給我的事應該很快就要完了。”
“那倒不至於。”傅杳基本上已經確定了他是誰,“就是想知道,恪懷太子怎麼對鐘離臨怎麼就半點芥都沒,竟然還要將自己的產全都留給他。”
最後這句,傅杳就有些不樂意了,“我覺得我也合適的,你怎麼不分點給我。”
“難道不嗎?我們都快當了兩年的鄰居了,”傅杳道,“也相互串門了這麼多次,關係差點就焦了。”
“沒有錢,寸步難行,你是飽漢子不知漢子。”傅杳不滿道,“我那破道觀都窮什麼樣了,六安先生天天上山蹭吃的,我都隻能給他個饅頭招待他。”
“我要是有錢我能這麼摳嘛。”傅杳理直氣壯道,但這回得到的卻是鐘離的沉默。
“不是吧,難道在你眼裡我就是那麼摳門的人?”傅杳笑了,覺自己到了天大的汙衊。
“你這個人還真是,你去轉世投胎,下輩子肯定是個又毒又刻薄的人。”
傅杳瞧了眼鄭匠人,“難道你不知道?”
鐘離:“……”
“這倒沒有,鐘離平時和我們話又不多。”鄭匠人解釋道,“隻是我們這些人都是因為鐘離你才聚在一起的,你要是走了,這槐樹林那邊肯定不好辦。算了,我笨,話說不清楚,我讓其他人來跟你說。”
不多會兒,十多個匠人結伴來了。大家圍著鐘離,七八舌地挽留他,給他不離開的理由。
“你看你現在什麼都有,還能和活人一樣在外麵走,像我們就隻能的。你轉世了,也隻是個活人而已,也不見得過得就比現在好。”
這些雜七雜八的理由,鐘離都以“活太久了”的理由給搪塞了過去。
這個理由別開生麵到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鐘離也明顯愣了下。
對於這個問題,鐘離隻能搖頭,“沒有。”
“那這多憾。一個人孤零零的來到這世上,又孤零零的走。這輩子沒找到媳婦,下輩子也打可怎麼辦。這樣吧,我們給你個漂亮媳婦兒,你們一起去投胎路上也不寂寞。”眾匠人熱心道。
“不必了。”鐘離拒絕道。若是從前,他說不定還需要政治聯姻,但現在完全沒有必要勉強自己。
大夥兒一聽,紛紛謝道:“那就有勞傅姑娘你了。”
傅杳作為鄰居,也時常被邀請著來參加他們的宴席。
傅杳對鐘離的為人還算有些瞭解,知道他不是個會因為別的想法而改變自己主意的人。
鐘離擰眉道:“我等的那個人,出現了。”
若就這樣走了,是有些可惜。但了結了這個憾的話,鐘離就徹底沒了留下來的理由了。
……
進去時,皇後和貴妃兩人正在對弈。
貴妃見到傅杳,眼裡閃過一抹忌憚,但很快臉上揚起一魅笑,“這位就是傅觀主了吧,久仰大名,如今見到,果真名不虛傳。”
覺的魂魄差點被了出來,貴妃用袖子遮住了微微抖的指尖。
“多謝傅觀主提醒。”貴妃著嗓子笑道,“不過陛下若是同人行房事的話,他們豈不是也能聽到?”
傅杳不理,徑自去了五殿下那裡。
將劍出,那道執念再次出現後,傅杳將寇屠夫的夢境點進了他的眉心。
將漫長的夢境一一回憶完,他重新睜開眼睛時,已經想起起了一大半的往事。
“所以你遲遲不肯走,是為了鐘離止?”傅杳道。
“你上又沒我需要的東西,這個口開了也是白開。而且,你怎麼就知道我不是來給你帶來好訊息的?”傅杳說著,將鐘離之前給的私章拿了出來,“這是他讓我給你的,說是給一個故人。”
“這是……”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人,“大兄他難道還活著?”
“知道我在這裡,也知道我愧疚了那麼多年,卻始終不願意來見我,也隻是因為我在他心裡,其實沒那麼重要對嗎?”鐘離臨看著手裡的黑私章,笑著掉下了淚,“大兄,你好狠的心。”
說到最後,傅杳也不管鐘離臨驚愕的神,一掌將他徹底拍散。
將鐘離的私章收起,傅杳轉就走,誰知卻見鐘離就站在門外,看著。📖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