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也從傅杳的話中回過神來,直接略過兒的質問,否認道:“阿蘅他不是那樣的人。”
“阿蘅不是那樣人,阿毓難道就是了?”氣極反笑道,“從小到大,你一直偏心阿蘅,阿毓就跟在後麵看著,你從來沒有回過頭看過一眼他。現在阿毓人都沒了,你都不會為他掉一滴眼淚,他真的是你親生的嗎?”
“你胡說什麼!你不也是偏心阿毓?”侯夫人反指責道,“他是我兒子我也沒虧待他不是嗎?吃穿用度,我可曾過他半點?他現在的一切都是我給的,現在反而還要責怪我的不是,早知如此,當初還不如不生他。”
將緒一點點收了起來,人也漸漸回到了皇後的位置,“那這樣已經無話可說了。我乏了,來人,送侯夫人出宮。”
侯夫人也看出了兒的不悅,想到兒平時確實更偏閔毓一些,這會兒會生氣也有可原。
抱著這樣的想法,也沒覺得事態有多嚴重,“那好吧,娘娘你就先好好休息,下次我再來瞧你。”
換魂這種事,私下悄悄的倒還沒什麼,現在鬧得京城人盡皆知,陛下會怎麼想?
皇後了眉心,道:“你現在去太醫院讓太醫來給我診脈,就算我產後調理不順,人暈了過去。等晚上陛下過來,我會出管理後宮的權利,讓其他嬪妃來管。這翊坤宮,從此封宮,你心裡有個準備。”
掌事姑姑現在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聖人對皇後還是有些意的,但是帝王的意又能持續多久?也不怪娘娘如履薄冰。
皇後揮揮手,起去了隔壁。
“觀主,”在傅杳邊坐了下來,“你方纔說,阿毓已經轉世投胎了,我能問一下他去哪了嗎?他到底是我弟弟,這些年又了那麼多委屈,他就這樣離開了,我這心裡難的很。”
後宮的人,生死榮華都掌握在那前朝那個男人的手裡。
說到這事,皇後眼底閃過一歉意,“抱歉,讓你也卷進這件事來了。”
傅杳倒是無所謂,“就算沒這件事,你以為他就會對我徹底放得下心?”
說不定現在有關於青鬆觀所有的事已經被暗衛蒐集好,送到了書房的桌案上。
“他又不能把我怎麼樣,”傅杳道,“說不定將來他還會求到我的頭上。相對於我來說,你還是擔心你自己比較好。”被皇帝猜忌的人,就算是皇後也一樣過得艱難,“更何況,你還有個孩子。”
聖人沒有等到晚上,在知道皇後暈倒後,他中午就來了翊坤宮。此時,傅杳已經走了。
聖人看著看了半晌,才道:“在皇後心裡,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
說完,他起離開了翊坤宮。
這口諭一出,表麵是讓皇後養病,實際就是在皇後的足。
這也就是說,永安侯府到這一代,以後就再無爵位了。
別看這明麵上的理由這麼多,但實際上都是無關痛的東西。可陛下卻如此暴怒,連皇後半分麵都不給,那就說明永安侯府做了什麼不讓陛下不悅的事。
可話說回來,換魂這種事也確實是大忌諱,永安侯府這麼張揚,也怪不得陛下會大怒。
“你這樣愚婦!”永安侯氣得目眥裂,“我永安侯府的百年基業就這樣被你毀了!”
“你給我閉!你以為你是誰,敢讓皇上收回命?”永安侯氣得又踹了一腳,“來人,把送去祠堂,本侯今天要寫休書!”
一見到他,侯爺就更來火,“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他正要去打兒子,那邊丫鬟又在喊“夫人暈過去了”,一時間大廳一片。
次日是侯夫人原本準備好的春宴。這天,之前答應要來的人一個都沒到。看著冷冷清清的侯府,侯夫人覺一口氣堵在口,讓看什麼都不順眼。
幾乎是一夜之間,永安侯府就了勛貴圈子裡的瘟神。無人敢惹,但也沒人願意搭理。
閔蘅一開始還會勸著,但是次數一多,他也不耐煩起來。
什麼好都沒有了,他也懶得再裝什麼孝子賢孫。
侯夫人心氣正不順,一聽到他這樣說,不由瞪大了眼睛,不敢置通道:“你說什麼?”
丫鬟一臉猶豫,閔蘅卻兇狠地瞪著道:“怎麼,我都使喚不你了?就算我沒了世子之位,以後這家也還是我當家做主。”
等醒來時,房間裡的東西已經被搬得差不多了。
“夫人也太糊塗了,什麼人對都不知道。小的時候,世子就變著法得從這裡要了好多東西過去,現在倒好,招呼都不打,還著黃媽媽要庫房的鑰匙。”
侯夫人聽到,就要起,但很快卻發現自己半邊子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