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杳看著鐘離還有他手上的功德金,道:“你現在就已經在你為投胎的事做準備了嗎?”
傅杳不解,“給我的?”
“你有事還用得著我幫忙?”功德金握在手裡,傅杳覺自己的靈魂像是浸泡在溫泉中一般,舒服的想出聲。
鐘離卻不回這話,道:“我有一位故人,過段時間就要出世。這功德金,還有這個,到時候你幫我一併給他。”
那是一枚印章,通漆黑,沒有任何的花紋,隻在最中間刻著幾個小字。
“我在人間有些私產,”鐘離道,“我走後也無人打理,不如就送給他。”
鐘離看著,“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
“其實也不多,就長安城裡八座坊市的鋪麵,京郊、魯北、江南等地十多莊園,外加三家商行,兩家錢莊,兩香料莊園,一支船隊。至於坊綢莊茶行之類的鋪子,時間太久,我現在隻拿紅利,算不得是絕對的主人,就不算進去了。”
見的笑容漸漸消失,鐘離難得失笑道:“我就說你最好還是別知道的好。”
“所以我的私產是不是也該分你一半?”
“如果你是我的故人,見者有份確實應當。但是,”鐘離頓了頓,道:“我不記得我有和窮鬼做過朋友。”
“喂喂,你這樣就沒意思了。”傅杳不滿地踢著桌腳道,“窮怎麼了?我窮我開心啊!你看我現在過得多好。”
傅杳將手裡的印章丟還給了他,“你另外請人幫忙吧你!”
“手!”傅杳當即從他手裡搶回了印章,“剛剛隻是手。不就送個東西,這完全沒問題。對了,你那故人投胎在哪,總不能讓我人海茫茫的去找吧。”
“嗯?”傅杳有些意外,“看來還是位貴人。行,給我了。銀子記得給我送來。”
“???你逗我?”
傅杳聽都不想聽,“我求求你趕快走吧,不然我怕控製不住會跟你打一架。”
不過在距離傅杳幾步遠的時候,他又停了下來,轉道:“傅杳,今日天象突變,破軍星,紫微由黯漸明,想來明天會是個好天氣。”
傅杳一愣,抬頭向星空。天上那些星子和從前一樣燦爛,但似乎和從前相比,又有著不一樣的命運。
欣賞星河的心被打擾,傅杳看著他,“我看上去很像穩婆嗎,山下方穩婆不是在家?”
不過在他帶著人上來時,他的妻子已經生了。
本來想過來安產婦,結果進來,就見孩子已經生下來了。
三娘和瘦男人出了房間後,很快就聽到裡麵傳來產婦的慘聲。
“大驚小怪什麼,”傅杳踱步過來,抱起了小銀杏,“當人生孩子那麼容易?孩子生出來後不代表就完事了,一個弄不好,這輩子在病床上度過都有可能。”
傅杳才懶得聽這些話,生都生了,還能塞回去不。
次日,方二夫妻提著兩籃子鴨蛋上了山。
除了方二夫妻,周圍聽到靜的村民們一來是想看看孩子,二來也沾沾喜氣。於是這一天絡繹不絕的,一直都有人上山。
“我早就在準備著了。”江掌櫃抱著孩子,眼睛捨不得從他上挪開,“我上次來看到你不太會針線功夫,就回去自己買了棉布準備著。從他一個月到一歲的裡都好了。這孩子太招人稀罕了,對了,有沒有取名?”
正說著,外麵進來的六安先生和黎逢年就聽到了這個名字。
黎逢年則有些好奇地看著這繈褓裡的小人兒,江掌櫃見他看著,把孩子讓給他,“你來抱抱。”
就在這時,還沒開眼的嬰兒慢慢睜開了眼睛,來到這人間的第一眼,見到的就是他。
因為新生兒的緣故,道觀裡的熱鬧持續了好些日子。就在孩子的熱鬧平復下去沒多久,被抬回去的蘇林秋又醒了。
一聽到蘇林秋醒了,他在椅子上坐了許久,最終下定決心,寫了封信。
青鬆觀裡的沈氏夫婦上的案子本來就疑點多多,而且死的又是一些偏門左道的江湖人士,府這邊想不管也容易,隻是要看誰出麵了。
雖然這樣是有假公濟私的嫌疑,甚至將來有可能會被史彈劾,但如果能拉攏一位奇人異士,也值了。
“你小心點。”黎逢年忙扶著道,“你上的傷還沒好,小心傷口裂開。”
黎逢年見他這樣,心裡生出某種猜測:“蘇兄,你都忘了嗎?”
黎逢年看了眼邊的先生,六安先生這時取出那半塊玉佩問他:“這玉佩是你的嗎?”
聽到這話,六安先生眼裡閃過一失,但又不死心道:“那這玉佩又怎麼會從你上掉出來。”而且還那麼湊巧,掉到他的麵前。
“老爺,”這時管家道,“這是與不是,您帶著這位蘇公子去觀裡拜拜不就知道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