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英什麼時候離開,楊氏夫婦並不知道。不過第二天早上起來,江掌櫃那條失去知覺的又能了。
自認為自己不是多愁善之人,但是眼下心裡卻頗為寬。
這時旁邊楊廚子醒了,見坐著,不由了眼睛,道:“不再睡會兒?”
“睡不著了,”江掌櫃看著丈夫,“我的好了。”說著,抬了抬,“你看,已經能能走了。”
“你覺得觀主會改子嗎?”江掌櫃反問道。
“是楊英。”事已至此,江掌櫃也不打算一年後再說,“我們去年離開裡水後,楊英就被人陷害毒死了人,不僅丟了酒樓,自己也被判了斬首。這些事我都知道,是我沒有告訴你,也不準其他人告訴你。
楊廚子聽完,坐在床上許久纔回過神道:“你是說……”
楊廚子靠在床柱上,剛剛知道的這些事對他的沖擊有些大。但是他沒有資格去責怪妻子什麼都不告訴他,他唯一能怪的就隻有自己,“都是我不好,是我無能。”
“如果說不好我當初對他太疏於管教,他說不定也不至於變這樣。”楊廚子道,“也是我無能,沒有把家事理好,才讓你委屈。”
有很多事,當時總是看不到的。隻有在事後,才會漸漸回過味來。
是三孃的聲音。
三娘進來後,江掌櫃就道:“三娘,楊英他昨天和觀主說了什麼?”
言下之意很清楚,楊英換的是自己的兩條。
當初因為失頂而選擇斷絕關係,可不代表他真就對徹底對兒子的事無於衷。
“觀主說,你可以先用著。”三娘道,“要走的話,也不必去打招呼,影響睡覺。反正以後還有再見的時候。”
很快的,東西收拾好了,隔壁趙興泰也走了過來。
趙興泰和三娘一直把他們送到了山腳,一直到他們夫妻的背影消失在村口,趙興泰纔看著願即將升起的朝道:“走吧,太快出來了。”
“不是還有你和觀主?”趙興泰道,“而且,我相信以後肯定還會再有人來的,最多說不長久而已。”說到‘長久’二字,他又慨道:“其實我也隻是個過客。”
三娘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道:“是啊,我們都是過客。”
“嗯。”傅杳正端詳著從鐘離那裡摳來的酒壇,兩條架著,“他們兩個還真是半分芥都沒,說回就回。”
“原諒?”傅杳抬起臉向。
“看來當初帶你去大慈恩寺,你佛經聽了不,道理講起來一套一套的。”傅杳嗤笑一聲,手裡的酒壇應聲而裂,“不過有些人,不配被原諒。”
“……”傅杳一僵,有些懊惱地罵了聲什麼,“這錢我遲早要從他們上要回來!”
……
在時間進五月時,天一下子熱了起來。秦淮河兩岸流行起了一種月的裝扮,裡麵穿著抹長,外麵罩著一層月白的大衫。
“這服不錯。”傅杳見了,覺得自己也是該換一裳了,於是罕見的沒直奔小月樓,而是帶著大家去了一家綢緞莊,“你們隨便買,錢鐘離付。”
“傅姑娘?”今秋略有些意外,眼神在旁邊鐘離上稍微停留了下,這才道:“鐘離公子,沒想到這麼巧。”
他們來的金陵最大的綢緞莊,裡麵的料子好的同時,同時價格也貴的離譜。
於是今秋就眼見著那些堪比貢品的雪緞、月紗以及珍珠綃等全都被傅杳點名要了,然後旁邊鐘離麵無表地拿出一疊銀票付款。
於是稍微在綢緞莊等了大約一刻鐘左右,就見傅杳又出來了,手的侍和隨從大小盒子抱了差不多二十來個,而一臉諂笑送他們出門的則是金樓的東家。
“小紅,你去打聽打聽那位鐘離公子究竟什麼來歷。”今秋道。
今秋也不是沒這個想法,隻是一直被人捧著,又自詡是秦淮河第一歌伎,眼更是挑剔,一般人不屑去委。
小紅跟在他們後麵跟了一路,眼見著他們買了不,最後也累得氣籲籲。
“你還好吧?”這時有人問。
“沒,沒事。”連忙站起道,但這一之下,又有些打擺。
“沒事,可能是因為下午沒吃東西吧。”小紅道。
“我……”小紅機靈道,“今秋姐姐讓我來問傅姑娘今夜還去不是去聽曲兒。”
小紅有些不太明白,但是現在已經被發現了,不好再留,隻好向眾人告辭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