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定國公府已經到了吉時,新娘即將出閣。按照規定,方出嫁時,會有兩位族中的叔伯兄弟送親,而送親的人地位越高,新嫁娘也就越有麵。
不過這會兒,他們卻發現傅四一直不見人影,派了下人去尋,也沒尋到。
“找了一圈也沒見人,應該是有要事。”傅二爺站出來當和事佬道,“時間來不及的話,讓三弟或者四郎去送也是一樣的。”
這事一解決,那邊很快花轎就出了門。吹吹打打的熱鬧聲漸漸遠去,定國公府慢慢安靜了下來。
傅世子嘆了口氣,對著妻子抱怨道:“這個老四也真是的,關鍵的時候人不在。我就這麼一個兒,他去的話也能給五娘長長臉,讓姓祁的以後不敢欺負咱五娘。”
“別提那個不孝,”傅世子嗬斥道,“我們定國公府的麵都被丟了。以後就算回來,我也不會認。”
時間漸漸夜,待天全暗後,一直尋不到的傅侍郎終於回了國公府。他一回府,就去了正院找大哥。
但是傅侍郎已經直接進來了。
“大哥,”傅侍郎不在意他的怪氣,直接開門見山,“我找到三娘了。”
傅侍郎聽到這話,再想到三孃的遭遇,心裡不由泛起細的疼來。這時室世子夫人沖了出來,急切問道:“我聽你們在說三娘,三娘怎麼了?四叔你找到了?”
“是死是活和我們已經沒有乾係,的事我也不想知道。”傅世子卻不太想知道大兒的事,他讓人把妻子送回房,還威脅道:“你不準去見,你敢去我就休了你。”
傅侍郎見他們這樣,突然覺得,三娘會淪落這樣,他們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有責任。
剛才他把人抱起的時候,三娘渾如冰,沒有一人氣。其方之前又說是聽到了三孃的聲音,才確認份。三娘舌頭都沒了,又怎麼能說話?
或許是他的語氣過於沉重,讓傅世子察覺到了不對。他看了四弟一會,見他始終沉默著,終於沒再拒絕。
“你不是說要看三娘,怎麼到這來了?”他們是五娘父母,按規矩,不能跟著新娘去婿家。
祁家裡麵的賓客已經走得差不多了,最後走的是來送親的傅二爺傅三爺。
“進去說話。”傅侍郎說著,率先朝著裡麵走去。
“你們這是……”祁家陪酒的賓客見了,不由麵麵相覷。但是相對於定國公府來說,他們都是些小人,就算有不滿,也隻能悶在心裡。
等他到正廳時,裡麵傅家四位叔伯輩都齊了,而他的母親正用疑地眼神看著他。
祁母出不高,雖然心裡知道有事發生,但擔心給兒子丟臉,還是離開了這裡。
他這話讓正端茶給他的祁霜白神一變。
“誰知道他葫蘆裡賣什麼藥。”傅世子不悅道。
“我也隻是想來問清楚而已,”傅侍郎語氣平靜道,“我得到訊息,說是三娘當初失蹤的事和五娘有關。這兩個都是我侄,我也不偏誰,所以才來問問清楚。”
不過沒明白,其他人卻都聽懂了。三娘失蹤,和五娘有關。這就差明說,是五娘讓三娘“失蹤”的了。
“就是,這樣直接上來,也太難看了些。這要傳出去,以後五娘可怎麼做人。”傅三也附和道。
傅世子資質雖然相對於最小的弟弟來說有些平庸,但他到底當了這麼多年的世子,也明白四弟不是這麼沒腦子的人,拚著大家麵皆失,也要在這裡鬧事。
“那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麵給祁家和五娘道歉。”傅侍郎承諾道。
“霜白,你去把五娘帶來。”傅世子朝著婿道。
“嗯。”這點大家都沒異議。
到了後院喜房,進門後,他屏退了丫頭,上前去把傅五娘頭上的蓋頭丟到了一邊。
祁霜白這會兒卻沒了虛與委蛇的心思,“現在,你的好四叔正在大廳讓你過去,想問你三娘是怎麼失蹤的。”說到這,他笑了下,“失蹤,他說的是失蹤,而不是私奔,這說明他至已經在猜測三娘是不是死了。”
“是啊,我也沒有防備到他。”祁霜白冷笑了一聲,心裡猜到應該是柳賦雲在中間搞的鬼,“三孃的屍肯定是不見了的,當初那把匕首你也丟進了深湖裡。沒有屍,沒有證據,他現在說不定隻是想來詐一詐我們,你要沉住氣。”
這件事他們不能承認,就算被懷疑了,也不能!
一到大廳,傅五娘就滿眼迫切地看著傅侍郎,眼淚婆娑道:“四叔,您找到三姐了?現在在哪?沒想到我親,竟然會特地趕來。”
“什、什麼?”傅五娘一臉沒聽懂的樣子。
傅五娘頓時去看旁邊的父親,卻見的父親對微微點頭。知道這是父親預設之後,才道:“好。去年我們去揚州探親,當初是三叔一路送我們過去,不過三叔中間遇到了點事,為不耽誤時間,他讓管事送我們姐妹倆先行一天,他回頭再來追上我們。
“我們上山下山後,回到裡水的客棧休息。結果第二天早上開一看,卻發現三姐不見了。房間的門窗都關著,沒有其他的痕跡。還是下樓時,聽其他的住客說,三娘昨天同一個書生半夜離開了客棧。之後我們再怎麼找,都沒找到三孃的下落,隻好先去揚州,讓舅舅幫忙找人。”
說完後,傅五娘又一臉擔憂道:“四叔,您問這些做什麼?是三姐出什麼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