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毀了祁山靈脈。祁山一垮，連帶著整個昆侖山都到牽連。
“山崩了！”腳下，睡夢中的百姓們被驚醒。
看著腳下驚慌失措的人們，傅杳心裡生出一荒謬。
施展方強行穩住山崩，這一次，傅杳到了濃濃的因果之力。
見到此此景，在周圍對山下靈脈虎視眈眈的怪們反而按捺住了沖。看這架勢，這人肯定會抵抗不住天道，化為一灘泥水。既然如此，它們又何必冒著被這倆魔頭絞殺的風險去奪靈脈，還不如等他們徹底沒了反抗之力再出手。
“你別摻和進來，這是針對我來的。”傅杳算是明白了。
“我們倆共命，你死了我也不會得到好。”鐘離卻道。
“所以你承認你是故意不煉那最後一道的了？”鐘離質問道。
“是嗎？可已經來不及了。我好像忘了告訴你，合命符當靈力懸殊時，另外一方也能強行煉化。”鐘離說著，心念一，他與傅杳兩人之間的合命符出現在他們之間。
“你瘋了！”傅杳哪想到他還會有所保留。可想阻止這些，但一，山崩又會繼續，隻能任由他作。
不過小片刻中的功夫，合命符已。
“好了。”鐘離看向傅杳，“同生共死，你想反悔都不了。”
倘若之前的十二把神兵還在，還能試試看用定天陣能不能穩住這場山崩。可是神兵已經用了，眼下沒有別的東西，隻能用紙布陣。紙糊的東西能頂一時，不能頂一世。現在唯一能做的，隻有在徹底被天道絞殺之前，盡量拖延時間，讓能跑的人都跑掉。
傅杳警覺，“你想做什麼。”
傅杳不答，能預這不是什麼能令到愉悅的辦法。
傅杳本想說說不定還有其他的辦法，可心裡十分清楚，眼下的況，這或許是最好的辦法。
“你又不是你的。”事不宜遲，鐘離將所有靈力渡給，完後，他又彎腰了的額頭，別有深意道：“我去了，你要記住我的話。不論是剛才說的，還是從前說的，都要記得。”
這個陣法，沒有其他作用，隻為將怪阻攔在外，讓等下不乾擾。隻是範圍過於廣闊，這陣法最長怕是隻能持續一刻鐘。一刻鐘後若是無法布好定天陣，那一切就都白費了。
知道現在不是在意緒的時候，傅杳下所有雜念，飛快將劍按照定天陣的方位一一佈下。外麵怪見又來這招，想來破壞，可卻發現四周像是多了一堵無形的墻將裡麵的傅杳與它們隔離開來。
陣中，傅杳的一大半已經顯出森森白骨，但的姿仍舊沉穩，鐘離所化出的劍每一道都被緩慢而堅定地嵌山之中。
地上，傅侍郎正在讓人維持城安穩，這時其方過來稟告，說是已經把姑娘安全送出了蜀地境界，“……姑娘哭得很傷心，屬下無奈，隻能用了蒙汗藥……”
雖然那子軀殘破，白骨可見，但傅侍郎還是把給認了出來。
原來剛才山崩一點點減弱，是因為在出力嗎？
昆侖上空，在傅杳的全都白骨時，才嵌了第六柄劍。等拿起第七柄，白骨也支撐不住一點點被因果湮滅，漸漸出藏在皮囊下的魂魄。
世間不可能存在兩個傅杳。
正元教中，蕭如瑟看了看天上的翻湧的雷，不知道這雷為何而來，但明白這雷肯定是針對傅觀主他們來的。
下一瞬，出現在皇宮。
皇後想問出了什麼事，但蕭如瑟已經消失不見。
到了天閣，隻見聖人站在欄桿一側，目視西北；而他的後，三位高僧席地而坐，口中正在急急誦經。
“天有大劫，禍起西南。”聖人道，“一招不慎，社稷危矣。”
青鬆觀這邊，林秋正同遊魂野鬼們侃天說地。突然有鬼從外飄來，呼道：“西北有難，那些小崽子竟然敢打我們觀主的主意。我們觀主大恩這麼久，此時也該到回報的時候了。願意去幫忙的，都跟我走！”
“走走走，我倒要看看誰這麼不長眼，趕在太歲頭上土。”
“……”
剛剛還熱鬧的集市，轉眼間就變得冷清。林秋有些不明所以，隻恨自己不能，都不能去湊個熱鬧。
集市還有其他沒去的野鬼聽了，冷笑一聲：“他們不過是去送死罷了。”
野鬼卻是笑笑，沒再說話。
昆侖上空，傅杳此時也已經握住了鐘離的最後一柄心劍。隻要將這柄劍嵌陣中，那就一切塵埃落定。
就在此時，突然從四麵八方湧來許多鬼影，“觀主我們來幫你了！”他們氣勢洶洶而來，很快就與周圍的怪打一團。
一波又一波的魂魄潰散，竟然生生將鬆的陣法缺口給擋住了，隻是付出的代價有些慘烈。
手裡握著心劍，裡開始施展方士——喚靈。
不過眼下這況，這個懲罰似乎還是最好的結果。
有後土相助，傅杳的靈力再次充盈。當機立斷，停止了喚靈，將所有的靈力集於雙掌，將心劍對著定天陣最後一缺口猛地下。
“嘭”的一聲悶響，的骨已經承不住徹底崩碎，顯出藏在皮囊下永遠停留在十五歲的臉。
傅杳沒有躲，也無可躲。頂著滅頂狂雷，扔抓住最後一機會拚命將劍下，“給我定！”
心劍沒，大陣。搖曳的山河漸漸停止晃，風消雨息，周遭的一切都在恢復平靜。
躺在泊裡的小狐貍察覺到地不再了，沒有憾地合上了眼。
也在此時，他見到那人轉，這回他看到了的臉。
傅杳看著父親，朝著他遙遙一拜。再站起時，山風乍起，的形被徹底拂散。
等他再次醒來時，已是白天。
傅侍郎睜眼躺在床上看了許久的帳頂，才道：“摺子你寫好後拿來給我過目就好。”
蜀地的摺子不算最快，當信使將之送到長安時，其他地方的摺子都已經到了前。那些摺子將那天晚上山崩的事說得極盡誇張，最後用一句“聖人庇佑遂無大礙”為結語，趁機向朝廷要銀子補治下。
“這是集搬家了？”他纔不信那野鬼說的送死之類的話，“要走也不帶上我，真是不講道義。”
然而從天亮到天黑，道觀始終沒有靜。院子裡的躺椅孤零零地擺在那裡，原本攤在上麵的人不知為何，遲遲沒有歸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林秋始終沒有嘗到他肖想的那口，而江掌櫃也沒等到說雨停後回來的觀主。
不過那男人來了很快就又走了，隻是他走時眼眶通紅。
沒有同伴陪聊的日子寂寞難耐，恰好方家的那個丫頭又要與蘇大倒黴鬼親，林秋眼不見心不煩，乾脆背對著他們閉眼睡大覺。
幾乎沒有得到過供奉的林秋頓時大喜，他裡謝著那個好心人，突然猛然覺得有些不對。那個供奉的老人，有點眼……
“石頭啊石頭，我就要走了。將來觀主回來，你見了，記得幫我問一聲好。”江掌櫃叮囑道。
江掌櫃次日就去了，同楊廚子一起老去的。林秋看著他們依依不捨走上了黃泉路，臨走時，江掌櫃還在憾，“可惜還是沒有同觀主道一聲別。”
他們夫妻走後，新接手道觀的人林秋也認識，是當初道觀裡的那個廚子。隻是他現在已經不再是年模樣，而是了年過四十的中年人。
不過外麵來的年輕人總能帶些新鮮事，像是聖人駕崩，長公主突然兵變，上位當上了皇，結果皇位還未坐穩，又被皇後驅逐囚。皇後扶持太子上位，但新帝失德，皇後竟然要公主為太，繼承皇位等等。
後來他才知道，皇後在聖人病重時就一直把持朝政。現在聖人駕崩，而兵馬大將軍又是皇後提拔的義弟，兵權在握，皇後底氣十足。
結果這一觀，便是幾十年。皇後把兒子都熬死了，還好端端活著，了名正言順的帝。
現在看來，這鬼分明是還到了人間。
鬼在道觀徘徊了七七四十九天才離開，一走，林秋看著對麵換了主人的茶攤，突然覺得人生無趣。
算了，還是睡覺吧。
他上還有江掌櫃的委托呢，總不能吃了人家的不給人辦事吧。
又一次醒來，林秋驚恐地發現，方家村沒了！
下意識地瞄了眼隔壁山上，幸好，道觀還在。就是周圍樹長的太多，都快把道觀給埋起來了。
他想長脖子去看，可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等了半年，方家村終於有人陸陸續續回來了。林秋看著重新煥發生機的村子，再次安心的閉上了眼。
在這之後，林秋睡睡醒醒。每一次睜開眼睛，外麵的世界都會變上一變，唯一不曾改變的是，道觀裡的那個人始終沒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在一次被汽車鳴笛聲吵醒時，林秋暴躁罵人，“媽的有車了不起！”
停、停車場？
就在這時，他見到吵醒他的車車門被人開啟了，接著從上麵走下一對夫婦。
那夫妻很快從車上牽出一個人來，林秋一看，那人歪頭斜眼，還流口水。他正想說這不是個傻子嗎？可再猛地一瞧，“我去，那不是我嗎？”
……
看著父母狂喜的麵孔，林秋心裡五味陳雜。
林秋決定要當一個好兒子，孝順父母，侍奉他們安晚年。而這一切的起步，就是重新將學業撿回來。
看著學校的大門，林秋正要立下豪言壯語，重新走上人生巔峰時，突然瞥見旁邊林蔭道上走來一群年輕的學生。
“你竟然躲在這！”林秋咬牙，這麼多年沒音訊，他還以為出了什麼意外，沒想到竟然躲在這裡裝。
不管如何，到底是又重逢了，給個擁抱不算過分。
“你想乾什麼？”後的人嗓音冷冷清清。
“你怎麼也……”他本想問他怎麼也這模樣，這時卻聽魔頭笑嘻嘻道：“哎喲，男朋友你這是吃醋了？”
“你啊，全學校長得最好看的男生就是我男朋友，這是規矩。”傅杳跟了上去。
“那剛才那個猥瑣男想襲我，你攔他乾什麼。”
“……”
仰起臉吸了吸鼻子，林秋決定以後離他們遠點。
嗯，隻一丟丟。📖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