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顆甜柿子在看完新年煙火後,便帶著辭卿的殘魂來到了海螺老人所居的山。
“這是辭卿的殘魂。”鐘離沒過多的寒暄,他將辭卿殘魂遞給了海螺老人,“魂魄損,已經無法掌控丹爐碎片,這碎片我們暫時先借用一番,一年後再送回來。至於辭卿,我們不殺,你們共命,當初你教了我們換命的法子,這就當我們還了你這人。”
當初他在將換命之法出去的時候,之所以沒要報酬,預防的就是今天這況出現。
“好。”鐘離別的沒多說。他們三個都心裡清楚,這次放過辭卿,是因為海螺老人的人。但下一回辭卿若還這般,那他們就不會再放過了。
海螺老人神未變,隻是眼神有些暗淡,“現在已經知道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當事人心甘願,旁人也隻能尊重。
年後,各家各戶都在熱鬧的拜年。鐘離和傅杳這,相對來說冷清一些,一直到正月十五,月圓之夜,大門才被敲開。
“喲,這不是當初棄我去了的紫金芍藥嗎?”傅杳倚在門框,表戲謔,語氣卻不意外,“你終於回來找我了。”
“都修煉這麼久了,竟然還不能說話。”對於這口不能言的東西,傅杳也不能調戲,隻能是給它加了點水,意思意思。
那芍藥十分茁壯,枝葉濃,正含苞待放。
“應該是。”鐘離道。
靈植長的時間實在太慢,眼下這芍藥還是剛起發,還不知道自己將來會變一株會修煉的怪,隻知道每日汲水吸,努力開出漂亮的花。
不過人都有個通病,喜新厭舊。小姑娘院裡的花草多,芍藥剛買回來時,萬分喜,十分寶貝。日子一多,最喜的花又變了牡丹,之前的芍藥便被送去了窗臺。
院子裡花草眾多,挨挨,它不是最高的,也不是最漂亮的,很分到雨。從前的彩便漸漸離它而去,它了院落裡眾多花草的一員。
然而次年,富戶賺了大錢,一家人準備搬去新宅。既然要搬家,那舊宅的東西自然就得挑揀著帶走了。
三進的宅院還算比較搶手,因此很快就有人搬了進來。隻是宅子的新主人似乎不太喜歡舊主人留下的東西,大到家,小到的鍋碗瓢盆,全都送走了。
時值盛夏,再這樣下去,它們的下場大概就是被曬乾,然後被路過的行人碾碎泥。
隻是這點生機隨時都可能會斷掉,夜裡的水也不頂用,現在就看老天願不願意給降一場救命雨了。
那雙手為它遮住了頭頂的烈日,給它澆灌了清冽的水,還將它重新栽進了花盆裡。
“救了不一定活,但不救肯定不能活。”個頭稍微高點的小和尚道。
見芍藥活了,小和尚都很高興,於是他們便帶著芍藥一同走上了化緣的路。
之前還能用竹簍裝著,隨著它的生長,竹簍就算都給它住也有些不夠,這對總是吃不飽、沒什麼力氣的小和尚來說,儼然已經了負擔。
“要不送人我們送人?”
師兄弟兩個商量著,最後決定把花種回山裡。芍藥種在路邊,將來開花必然會被人掐花折葉,隻有回到山裡才最安全。
在路過一片山清水秀的山穀時,他們將芍藥種在了向的山坡上,不遠就是山泉淙淙,不用擔心花被死。
而將這些記憶都看在眼裡的傅杳則看了看山穀的上空,對鐘離道:“恰好就被種在靈泉出水之,這芍藥倒是有些運道。”
“不過隻幾十年的功夫,就由一株普通的芍藥話蛻變為紫金芍藥,這中間應該有其他的機緣纔是。”傅杳又道。
在見到山穀的東西後,傅杳頓時明瞭,“得,我說錯了,它這不僅僅是有點氣運。”
看著它這蔫的樣子,傅杳有些好笑,“行了,作出這樣子給誰看。當初從青鬆觀溜走你不是賊的。我既然摘了你兩片葉子,自然會幫你。”
……
剛過完年,方丈再次躺回了床上。這一回,就算是小銀杏送來的水喝下去也不再管用,慧能大師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哪知方丈還沒好過十五,人就又開始不行了。
“是。”但是現在誰還會去關心一株花的事。
就在一院子的人愁眉苦臉時,外麵知客僧輕步走了進來,對慧能大師道:“慧能師叔,外麵有客上門。”
“可是那人說,是仁雲師兄請來的。”知客僧道,不然他也不會來通傳。
“我請來的?”瘦男人一愣,接著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出喜來,“來人是不是一黑黑,眼睛還看不見?”
“是觀主來了!師父有救了!”瘦男人跳了起來,歡天喜地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