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像前,香火裊裊。
三缺五弊所包含的是一個人的所有,傅杳若是傾盡所有換了這一本事,那也就能明白為何能在百歲的時間裡就達到如此境界了。
“去了京城。”鐘離道。
這言外之意,是想同他聊聊。
不多會,江掌櫃的茶送了來,兩人就在偏殿裡相對而坐。
看著瓷白杯盞中沉浮的綠葉,鐘離斂眸道:“不同你們親近,是希你們能過正常人該有的日子。”
“我們都明白的。”江掌櫃笑道,“三娘走的時候,曾經叮囑過我們,讓我們在以後的日子裡要讓觀主開心一點。我雖然不知道觀主以前經歷過什麼,但我卻很清楚,我們這些人裡,沒有一個人是能一直陪伴的。看著邊的人一個個隨著年華逝去,這本就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所以鐘離公子,我想拜托您一件事。”
“倘若將來有適合觀主的人,若是方便,還請幫忙撮合一下吧。”江掌櫃誠懇道,“十五六歲的年紀本該是最好的時候,怎麼能連個喜歡的人都沒有,就老了呢。”
離開的十分利落,可是鐘離心裡卻有些不太平靜。
殿的香火還在裊裊直上,殿外江掌櫃卻是綿連帶笑地去夥房給香客裝糕點。
江掌櫃模棱兩可道:“大概是喜事。”
……
皇後有些兇險,這一胎中間因為了驚,就一直懷相不好。哪怕有太醫院和貴妃日夜看護著,平日裡也都不怎麼安穩。
有傅杳出手,母均安,隻是皇後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將皇後安到睡去,聖人臉上沒多喜。從前皇後好歹還有傅觀主罩著,但這次機會用掉了,下一次,不見得就能如此好運。
他倒更希是人禍,人禍好歹可控。
聖人臉頓時變得非常難看。他想到了剛剛嗅到的腥味,想到了若是將來有一天,皇後再也不能回應他,心裡就如同針紮一般難。
傅杳讓天玄子找劍對他來說不是什麼,他早就旁敲側擊過天玄子,在知道他的佩劍被傅杳看中之後,他就一直在等傅杳找上門來。
太監很快將他的佩劍取了來,那確實是一把神兵。被大周的國運浸潤了兩百多年的劍,而今靈十足,一開竅,便有金龍躍出。得到它,都能省了找魂的步驟。
傅杳早就在等這柄劍了,聖人要送,當然不會推辭。
屏退左右,聖人問道:“觀主請直說。”
百姓的恩來源於明政,皇後想到償命,自然無法避免的進前朝。皇後得權,這權利哪裡來?自然是從聖人手裡分的。
傅杳也不催促他,將早就準備好了的符放到他的麵前,“皇後能不能改命,一切都看陛下你的。”
次日,再次進宮時,貴妃也在翊坤宮,見來,神有些古怪:“你那個符,他給皇後用了。”
“真是沒想到,投了一次胎,變化會這麼大。”貴妃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從前的時候,天疑心疑鬼,能讓他相信的隻有死人。現在竟然這麼大方,為了救皇後,權利都願意分出去,我現在都懷疑,他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了。”
“皇後如何了?”聖人一進來就問道。
“辛苦你了。”聖人抬就往室走去。之所以沒讓貴妃回去,是因為有貴妃在這,他才更放心。
聖人背對著,“好奇又如何。無論是前世還是下輩子,那都不是現在。既然不是現在,於我來說,知道與不知道都沒有意義。”
許久後,貴妃纔回過神來,朝著傅杳吶吶道:“傅觀主,或許這回我是真要離開了。”
“觀主不如去我宮裡坐坐?”貴妃邀請道。
到永安宮後,永安宮沒什麼生氣。貴妃命人去備下了酒菜,們兩個就在殿中對飲。
傅杳用黃粱筆畫了一壇黃粱酒給,“喝這個,鐘離都喝醉過。”
一開始,“味道似乎也不怎麼樣,很平淡嘛。”五口下肚,“傅觀主你怎麼有三個頭。”半壇子黃粱酒沒了後,抱著旁邊的花瓶一直在抹眼淚,“你們都已經忘了前塵往事,為什麼我還要記得。”
當今聖上前世是代國的國君褚景巍,蕭太後便是他的寵妃,至於皇後,則是褚景巍第一任皇後趙焱的轉世。
褚景巍年時,當時宮裡其他人不希他有後臺強橫的嶽家,皇後隨便指了個沒有實權的朝臣兒嫁給他,也就是趙焱。
在嫁給褚景巍後,趙焱便知道丈夫其實一直都在裝瘋賣傻。心疼丈夫之餘,便開始不餘力地幫著丈夫籌謀一切。
趙焱的聰慧與謀略,讓褚景巍驚愕之餘,十分驚喜。他們夫妻倆一路攜手並進,在奪嫡之爭中笑到了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