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霜白心裡非常清楚,在大周他的仕途是徹底斷送了。
視線從遠方的長安城上掠過,祁霜白下了所有的緒,帶著商隊繼續朝著城中出發。
已經跟了祁霜白一路,見過他去草原後和哪些人打了道,也看他給誰送了禮,甚至還將朝中某些大臣的喜好說了出來。知道這些,對於他的打算,心裡也有了大概的猜測。
當祁霜白的商隊進長安城時,傅五娘突然發現旁邊有個人正坐在雙人肩轎上,亦步亦趨地走在一側。
就在傅五娘正在驚疑時,那轎上的子突然朝著看了過來,對出一抹笑。
在傅五娘無法彈時,祁霜白也注意到了旁邊裝束怪異的子,更發現給這子抬轎子的轎夫看上去也頗為詭異,都穿著白不說,臉也都是慘白的,眼睛裡更是沒什麼神采。
旁邊這人很顯然不是什麼尋常人,祁霜白不與之有集,正要將視線收回時,卻聽子向他的側,笑道:“有點意思,這厲鬼而今都膽大到跟在活人側了嗎?”
祁霜白到底心思沉穩,哪怕已經覺得有些不對,卻臉還是半點不顯朝著那黑子笑道:“什麼厲鬼?”
轎夫的速度很快,一進城門,祁霜白就看不到了他們的蹤跡。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那個人會說這樣的話,那肯定是有原由。他而今步步為營,一些還是小心為上。
見祁霜白竟然也注意到了傅觀主,傅五娘心中暗恨,不再盯著祁霜白這邊,而是飛快去尋了傅觀主,希能在胡三找到之前,先和那位觀主好好談談。
傅杳這回來的是國師府。
進國師府,天玄子已經在等著了。傅杳之所以會來,是他主遞的訊息請來的,說是有神兵的下落。
“也就是說神兵的訊息是他找到的是嗎?”傅杳道。
“不錯。”傅杳誇了一句,然後又看著他木訥的樣子,道:“後麵來的人都比你能乾,你難道就沒什麼想說的?”
天玄子還真沒什麼想說的,老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已經在買地了。”
傅杳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哦,錢賺夠了,準備走人是嗎?”
自從頂了俊俏的軀殼出現在人前時,他越是表現的仙風道骨、不染塵世,那些人封的銀子就越多。而今都沒過多久,他所得的銀子就已經超過了他之前的預算。
“所以這回邀請我來,是準備向我道別的?”傅杳道。
“算你還有點良心,不過不必了。”傅杳拒絕道,“你那個條件就留著你自己走的時候用吧,至於聖人的佩劍,他很快就會親自給我送來。”
他突然有些好奇那個場麵……
“哦。”天玄子非常識趣的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從國師府的院墻上跳下來,一落地就發現麵前站著兩個人,嚇得心差點當場驟停。
傅杳沒說話,天玄子則無語道:“為什麼你每次來都不走大門?”他都吩咐好道留門了,但是每次沈師傅總會從各個角落裡突然鉆出來。
說完,他就沒了下文。
沈鬼看著天玄子一本正經的臉,見他是真的在等自己把後話說出來,心裡一陣無言以對。
“我們坐下說,”傅杳此時轉朝著旁邊的石桌走去,“天玄子,你去給我們倒杯茶。”
“好。”
“聖人樂意被他氣,你管不著。”傅杳示意他別廢話,“有話就說,我沒時間跟你磨。”
的道觀今天徹底修繕完畢,這期間槐樹林的匠人們出了很大的力氣。現在他們夙願得償,即將離去,自然得要給他們踐行。
和別人談易,他是百分百有底氣,但是和這位,他是把人頭放在腰帶上的。
“其實就是……”沈鬼稍微別扭了一下,“我想讓您幫我兒牽個好因緣。您也知道我是什麼份,說句不好聽的,我都不知道將來什麼時候我會首異。江湖上的事我也不想兒再去蹚渾水,現在就想給找個能護得住的人。”
“為什麼要找個能護得住的人,而不是讓自己護住自己,順帶庇佑你這個爹呢?”傅杳道,“被別人護住,終究是站在別人的屋簷下。哪天那人不想給遮風擋雨了,那又該怎麼辦,換個屋簷?既然如此,何不自己蓋座房子呢。”
他是江湖中人,江湖中的那些俠們,哪個不是靠著自己的真本事令人聞風喪膽的。相對的,那些被大俠們護在羽翼下的妻子反而更容易為被人欺淩的寡婦。
“這個……”沈鬼撓了撓手,最後承認道,“好像也有些道理。那我就先回頭去和兒商量一下。至於神兵,第一個是林寺。林寺慧通大師手裡的禪杖我已經確定過了,佛門重寶,傳承了幾百年,必然是神兵。至於另外一柄,我還得再確定一下。”
“我會的。”
看著空庭裡搖曳的樹影,天玄子把茶放到了桌子上,對月佇立良久。
說到底,還是他道心不穩,才會為外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