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見到傅九娘時,表有細微的變化。等見傅九娘向自己求助,他隻沉默了一小會,就問道:“你找觀主何事?”
自從離開餘杭,每日都在擔憂之中。雖然現在已經竭盡全力讓其他的事來吸引的注意,不去想這些,可是現在算算日子,六安老先生若是順利到達餘杭,現在應該也該往返了一趟才對,可遲遲不見老先生和父親的蹤跡,心裡未免忐忑不已,所以才決定來叨擾這位觀主。
這個問題很好回答,“他們現在正在前往長安的路上。”
“嗯,他問題不大。”六安先生虛晃一招,去了餘杭又很快離開了,一直繼續往南。在他明修棧道時,傅侍郎已經暗度陳倉悄悄坐上了前往長安的商船。
“那太好了。”心頭大石落地,傅九娘忙向鐘離道謝道,“多謝您的告知。”
沒想到他會這樣說,傅九娘愣了下,道:“為什麼……”
這個問題,鐘離卻沒給答案,背手進了大殿。
道觀是重建的,但是這三清像還是灰撲撲的石像,和整個道觀的格調看上去有些不搭。
鐘離進來時,傅杳正用拂塵拭神像的袖子,見他到了,分了把拂塵給他。
剛剛聽到急促催他過來,他才來了道觀。結果一進門,就見到傅九。在看到傅九時,他就知道,傅杳催他過來,十有**沒什麼事。
“我一個人做的無聊,邀請你來聊聊天怎麼了。”傅杳理直氣壯。
“這是順帶的。”
“呸呸呸,他哪有三清像重要,你瞎說歸瞎說,不能在三清麵前懷疑的誠心。每逢初一十五,三清上的塵我可是除得最勤。”
“胡說,我豈是為了功德折腰之人。”傅杳道。
三清像巋然不,旁邊鐘離倒是給點了炷香,謝神像道:“多謝三位尊神慷慨,三份功德弟子俱已收到。”
“大概是某人鐵骨錚錚,不為功德折腰,所以尊神們便都送我了吧。”
……
見到竹之,想了想,決定去道個別。
“怎麼突然就不再來了。”竹之卻當不知剛才與鐘離的對話,故意問道。
“恩公?”這個詞讓竹之放下了手中的筆,抬起頭看向了傅九娘。
“是嗎?”竹之神沒變,但是他筆下的墨卻散一團,方纔的畫也徹底毀了。
竹之低頭看了一眼,將廢畫了團,“分了心,畫也就廢了。不過,我的心變好了,我有預下一幅會畫得不錯,到時候我把畫送給你。”
兩人話別,竹之看著傅九孃的背影一直消失在山道下,這才收回了目。
人除了那個人,其餘的都大同小異。鐘離道行高深,他的人,竹之理所當然的認為隻是個附屬品。
鐘離的弱點既然不是弱點,他也隻能是另尋他法。
來到雁歸山山巔,竹之坐在蒼鬆下作起了畫。
待他筆收之時,正值日出雲海,金萬丈,瑞氣翻騰,一縷霞湧畫中,過畫紙上的山水,能見到這些山水之後還有人群與來往的船隻。
“別的我也沒什麼拿的出手的,這副《雁歸山行》贈給你。”竹之道。
“這畫畫得好。”傅九娘見之心喜,“那我就不客氣收下了。”有了這畫,相信父親應該也會對他出援助之手的。
他們在方家村口道別,蘇家的下人便趕著馬車,護送傅九娘離開了裡水。
黃粱筆是神兵,所畫的花能變真花,所畫的銀子也都是真銀子,雖然會很快消失,但在它們存在的那一段時間裡,它們都是真的。
隻是相對來說,黃粱一夢的世界稍微有些可怕。那就是進了畫裡的人,若是在畫消散之前,沒有及時出來,那也會跟著畫一起徹底消失。
在傅杳說這些話的時候,蘇家的馬車上,傅九娘因為顛簸的不舒服,也就直接躺在了馬車上。在躺下後,手邊的畫卷一縷縷黑墨朝著周圍四散飛去。
“翠姑,這是在哪?”路怎麼這麼顛簸?
傅九娘覺得奇怪,掀開車簾一看,卻見前麵的車轅上哪裡有人,隻有一匹馬在瘋狂的朝前沖去,而前麵這是一湖泊。
為什麼……
鐘離站在岸邊等了一會兒,掉進水裡的傅九娘終於重新爬了回來。
鐘離看了一會兒,突然了一聲,“傅杳。”
看到那雙眼睛裡悉的眼神,鐘離心就定了,“沒事。”
說著,用樹葉剪了輛綠的馬車和黃馬出來。
好不容易下了車,傅杳一臉虛弱,“不是自己的,果然難控製。”📖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