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翻遍整個周府,人還是沒找到。
“難道一個大活人,還能憑空消失了不?”周夫人心裡也生出一不詳的預。
“餛飩鋪?什麼餛飩鋪?”周夫人還有些不太明白。
傅二郎他們都想跟上,不過卻被周夫人給勒令在家,“我和你大哥都出門了,你們在家幫扶著你爹,說不定會有人上門。”
出了府之後,周夫人問周承嗣:“究竟怎麼回事?為什麼要去東海碼頭?”
“細是那家餛飩鋪的店主。”周承嗣道。
周夫人約約是記得碼頭有家餛飩鋪,但是多餘的事並不知道。見兒子這麼篤定,也隻好先跟去再說。
大年初一的碼頭很清冷,但也有些個實在沒法的苦力在接活。
周承嗣能見到,門外和門環上都有一層厚厚的灰,這確實彰示著今天沒人來過。
“你們問細妹啊,三四個月前突然掛了牌子,就再沒開門過了。”有悉細的苦力道,“可能是離開了吧。”
細門正好三個月,而之前那對年輕男來找他們談條件時,時間確實是三個多月。
那些苦力們終於起了疑心,警惕道:“你們找做什麼?”
周夫人說的這些理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支赤金簪子。
“沒有親戚?那父母呢?”周夫人顯然比兒子更有親和裡,也更容易讓人放鬆警惕。
周夫人看了兒子一眼,道:“好,那勞煩你們帶個路。”
周夫人看到這裡,突然間想起一件事來,“我以前來過這。”對兒子道,“那個時候你還小,八歲大,我帶你到這裡來收海貨。”
“在海邊我見到有個小孩背著一簍子海貨來賣,我看年紀小,服還穿的單薄,就讓人拿了件棉襖給。”說起來,那個小姑孃的眼睛好像也是藍的。那時隻是無意中掃了一眼,沒太看清,後來也不曾記住這事。
如果說那個小姑孃的眼睛是藍的話,那細豈不是……
前麵帶路的苦力話卻是很多:“這高家村以前人多的,不過這些年來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會有人得病無緣無故地死去,死因都查不出來。後來,願意嫁進來的人就了,而稍微有錢點的,也都搬離了這,村裡人也就越來越。”
周夫人想著,深一腳淺一點地進了村。
“你們說碼頭賣餛飩的細啊,命苦咧。”有年長些的婦人道,“細是高翔的兒,說是兒和奴才差不多。五歲大時,就被高翔抓著乾活,裡裡外外,什麼事都指派去乾,還不給吃飽,打罵更是常事。
六歲大時,細就跟著高翔出海,補網收魚都是在做,有時候我們半夜起來,都能看到細妹還蹲在門口乾活。
可能是老天終於看不過眼了,在細九歲還是十歲那年,他們一家人出海捕魚,結果遇上風暴,高翔和兒子都死在了風暴裡,細妹被海水送到了岸上,僥幸活了下來,後來才慢慢過上了好日子。”
周夫人也沒想到當初給的服真是給細的,在正震驚時,卻聽兒子道:“當時過得那麼苦,你們可有人手幫過?”
很快的,就有人道:“這都是別人的家事,我們又怎麼好管?”
看著這些人推諉的臉,周承嗣心裡沒由來的惡心。他霍然站了起來,對周夫人道:“娘,我們走吧。”
那個人原來經歷的都是這些惡心事,可卻從沒聽訴過苦。
一直到離開了高家村,周承嗣才問母親道:“娘,當初那條人魚……獻魚的人可是這個村的人?”
周夫人沒想到這事會繞到這來,一時怔住,腦海裡忍不住回想當時的事。
“我隻記得和二郎說的故事一樣,是個漁民。”說到這,周夫人突然反應過來,“你的意思不會是說,那個漁民就是細的父親?”
很快的,下人過來回稟道:“是的,當時賣人魚的就是那個高翔。”
那隻人魚有剩下過一個孩子……
周夫人見兒子緒不對,很想知道究竟怎麼回事,但也知道現在不是問這個傅好時候,“我在碼頭等你吧。”
“好。”周承嗣道,“我想去一趟海邊,看完了海,我就回來找您。”
周承嗣沒拒絕,但是卻讓福安離他遠點。
周承嗣看著幽藍的大海,沿著海岸一直走。
海浪一趟又一趟地拍在案上,周承嗣走到了礁石灘。他踩著那些布滿青苔的石頭,朝著最靠近海的那塊走去。
“呼啦”一聲,又是一陣浪花湧來,周承嗣差點被風颳倒,也是在這時,他見到前方有一道人影正朝他緩緩遊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