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見他不吃,傅杳隻好道:“等我蒐集齊了我一定告訴你。有些事,現在不好說,也不能說。”
他看了看天,日頭即將上頂。
傅杳跟了上去。
今日晴空正好,秋明,海麵粼粼泛著。靠岸,是一繁忙的碼頭,再靠碼頭兩側,是林立的店鋪。裡麵有出貨的有收貨的,還有就是各種吃食攤位等等。
這店不大,一間木板房,外麵圈出一圈空地來,擺著四五張木桌。此時還沒到飯點,有幾個苦力坐在旁邊閑嘮。
接著,就有個十七八歲的子從屋裡走出來。人如其名,模樣一般,但是材卻非常的纖細。不過更令傅杳注意的,是那雙藍的眼睛。
“好漂亮的眼睛。”傅杳贊道。
這個傅杳自然是聽鐘離的。
店主應了聲,沒多餘的廢話,轉回屋做去了。從頭到尾,都沒像旁邊的苦力們一樣,眼睛幾乎是黏在鐘離傅杳上。
“這裡倒是個好地方。”傅杳喜歡此時的海風和暖。在這裡,秋天的燥意退出了十裡之外,而繁忙的港口碼頭則給人一種別樣的生機。
清亮的餛飩湯裡有海鮮的味道,但是餛飩裡包著的餡料,卻是便宜的菜餡,吃起來既有滋有味,又清爽到不會很快就膩味。
一碗餛飩二十多個,傅杳消滅完後,示意鐘離拿銀子給。
“謝老闆請客。”傅杳拿著錢袋子去了木屋裡。
“店家,付賬。”傅杳道。
“這麼實惠。”傅杳把錢給了,“店家你的手藝很好,我很喜歡。這裡的銀子你就不用找了,明天我們會再來,到時候我希能吃上蝦蟹黃餛飩。”
把金子收了下來,道:“你們明天什麼時候來。”
“好。”店主應了下來。
店主怔住。
傅杳出店子時,鐘離已經在等著了。他們並肩出店,又沿著海邊走了走。這時,傅杳察覺到了天一劍的所在之,隻可惜,它已經背了因果。
“嗯。”鐘離說著,看著前麵的那片海道,“我第一次看到,是十年前。”
“第二次見是六年前,在這碼頭開了家餛飩鋪。”那時候店剛開,他再次打這路過,卻沒停留。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當年他們在見那一刻開始,其實也是有了一道因果。
鐘離看著極其自然地把他的錢袋別在的腰間,一陣無言。
“這家的餛飩味道絕對比你的手藝好。”傅杳道。
“味道不好我會讓你過來?”傅杳道。
“謝謝觀主。”趙興泰笑瞇瞇謝道,心裡有些滿足。
“不是才三萬多嗎?”趙興泰捂住了荷包。
趙興泰:“……”
“哦?”傅杳還真沒想到鐘離會為趙興泰出頭,“你不是說你隻收現銀?”
傅杳是無所謂了,“那行吧。”有些憾,“以後驗不到追債的樂趣了。”
“不會分不清。”鐘離道,“你的賬我替你還了,將來你給我做一席水平最高的宴席就行。”
鐘離看向,出一個笑容,冷酷無道:“你,休,想。”
“幾十幾百年?”鐘離擺手,“還是別了,我覺得我金庫撐不了那麼久。”
但笑完,他看著他們兩人的對話,卻又驚覺,他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觀主用這樣的語氣和人聊天。
可與鐘離公子不同,能明正大的要錢,還能想著法的賴賬。他們之間的相,是和其他人都不一樣的。
歡喜是,觀主現在或許找到了個朋友;低落是,他對觀主來說,隻是個過客。
趙興泰來吃過一次餛飩後,之後就再沒來了。
大蝦、鮮貝、螃蟹,傅杳的餐桌每天都有驚喜。同樣的,鐘離的銀子也是嘩嘩地流。
這天,傅杳和往常一樣過來了。
這兩人應該是一主一仆。
他們倆在傅杳他們的旁邊桌坐下了,這時店主送了章魚麵餛飩出來,一見到他們,腳步稍微凝滯了一下。
“小姑娘,我們又來了。這次還是兩碗餛飩。”那老仆練道。
“是。”這回回答的是那年輕的公子。
“換了裳。”傅杳看著店主那一灰,對鐘離道。
接下來,傅杳就見店主給隔壁桌送了兩大海碗的餛飩,甚至還有一碟小點心。隔壁桌吃完後,卻沒多留,付了銀子,就有馬車來接他們走了。
傅杳來付錢時,見店主又換回之前灰撲撲的服,正在灶臺邊沉默地熬湯。